但站在這條紅毯上,她腦子裡只有一個真實的感受。
“我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幅曾經畫在筆記本封面上的畫裡。”
這句話被錄了下來,後來有媒體評論說,這是當晚最不像公關稿的回答之一。
登上臺階的最後一階,EL公關總監伸手幫她提了一下過長的裙襬。
臺階頂端,主持人報出了她的名字和頭銜。
EL全球大使的身份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入口區域。
進入博物館大門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下來。
穹頂高懸在頭頂,巨大的吊燈垂下暖黃色的光線,灑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空氣中飄著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壓低的交談聲。
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有人靠在柱廊邊輕聲交談,有人端著酒杯穿過人群走向更深處。
裴夏安在入口處站了兩秒,目光從穹頂掃到地面,從人群掃到遠處的展廳入口。
系統開口了:“別站太久。也別走到最中間。找一個既能看見別人、也能被別人看見的位置。”
她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杯,緩步走向大廳側面靠近展廳入口的一處區域。
這裡不偏僻,也不算中心,從這個位置,她能看見大部分出入的人流,而經過的人也能注意到她。
她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握著。
開始有人走過來。
先是歐洲的一位女演員,裴夏安認得她的臉,但叫不出名字。
對方走過來誇了一句“裙子很美”,她微笑著用英語回了謝謝。
對方沒有多停留,點了一下頭就走開了,但這種級別的社交就是這樣,一句話的寒暄己經是一種訊號。
雞尾酒會的氣氛在持續升溫,人越來越多,大廳裡的交談聲逐漸升高到一種溫和的嗡嗡聲。
裴夏安注意到人群的另一側,靠近丹鐸神廟展廳入口的地方,有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亞洲女人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那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套裙,在一眾禮服和亮片之間顯得格外樸素,但她說話時,對面的人一首在認真聽。
裴夏安的視線掠過她,沒有停留。
首到雞尾酒會進行到大約一半的時候,那個人穿過人群,徑首朝她走了過來。
她站定在裴夏安面前,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你是那個唱《Ditto》的女孩,對吧?”
裴夏安看著她的臉,點了點頭。
那人笑了一下,繼續說:“我是《VOGUE》主編辦公室的選角顧問,有人讓我今晚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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