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巴黎的夜風從巷口灌進來,裴夏安攏了攏外套。
宋時沅站在兩米外,沒再往前,也沒急著走,像是憋了很久才遇到一個能說話的活人,哪怕對方並不想搭理他,他也想再多站一會兒。
“你一個人來巴黎?”他問。
“有工作。”裴夏安沒正面回答。
宋時沅識趣地沒再追問,只點了點頭:“也是,你現在的行程,怕比我當年最紅的時候還滿。”
裴夏安沒接這個話茬,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的訊息:「車兩分鐘到。」
“前輩,我該走了。”
宋時沅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行,那我也不耽誤你了。”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才又說,“今晚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提,你也不用擔心什麼。”
裴夏安看著他,難得回了句:“前輩也一樣,祝您迴歸順利,保重。”
宋時沅點點頭,沒有立刻走,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往街口的方向去。
黑色專車在路燈下停穩,助理拉開車門。裴夏安彎腰鑽進車廂前回頭看了一眼,宋時沅還站在那盞路燈下,深色大衣被夜風吹起一角,形單影隻,像個被遺忘在巴黎街頭的影子。
車門關上,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系統在她腦子裡調侃了一聲:“怎麼,還心軟了?”
裴夏安閉著眼罵了一句:“神經,我就是有點唏噓。”
“也是,塌房咖的現狀,大概就是這樣吧。”
裴夏安沒再理它,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確認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首保持在兩米以上才放下心。
她現在是整個亞洲風頭最盛的女愛豆。
走在機場,接機粉絲能從航站樓排到停車場,IG粉絲超千萬,估計24小時都有狗仔娛記跟著她。
而宋時沅,是塌房後首次復出試水的爭議人物,那些盯著他的鏡頭,只會比她更多、更不懷好意。
萬一剛才那幾分鐘被人拍到,哪怕只是同框,明天熱搜就是裴夏安深夜密會塌房前輩,她跳進漢江都洗不清。
她現在的地位,不允許任何一絲負面新聞纏上自己。
這個念頭轉完,裴夏安自己都覺得有點諷刺。
她前世是追星女,罵過塌房愛豆,如今成了愛豆本人,反倒成了最清醒、最知道怎麼保護自己的那一個。
“統子。”裴夏安忽然問,“你說我要是哪天塌房了,會不會也這麼慘?”
系統冷冷地說:“我保證你比他更慘。”
裴夏安打了個寒噤,決定還是不要和系統討論這個問題,掏出手機看了眼自己的賬戶餘額,這才感覺身上又暖了點。
專車駛過塞納河,河面上倒映著巴黎的燈火。
裴夏安靠在車窗上,看著那些光一點一點往後退,心裡那點唏噓也跟著退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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