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江南區，計程車比想象中難打。她站在路邊等了快二十分鐘才攔到一輛，戴著口罩帽子鑽進後座，報了地址。
司機在後視鏡裡多看了她兩眼：“漢南洞？哪個洞？”
裴夏安把帽子往下壓了一點：“還能有哪個漢南洞，當然是龍山區那個啊。”
她報了具體的門牌號，司機又看她一眼，忽然”哦“了一聲：“你是那個……DUAL的裴夏安吧？我閨女老放你們歌。”
“不是。”裴夏安面不改色，“我是路人。”
司機：“……行，路人，去漢南洞的路人。”
計程車穿過還在沉睡的首爾，過了漢江，拐進漢南洞安靜的街區。車還沒停穩，裴夏安就看見了那棟獨棟。
灰白色的外牆，整面的落地窗，門口一棵修剪得圓滾滾的樹，和系統空間裡給她看的效果圖一模一樣。
她在門口站定，深呼吸，把手指按上門鎖的指紋識別區。
“滴”的一聲，門開了。
系統在她腦子裡清了清嗓子：“歡迎回家，裴夏安。”
“……你什麼時候還配了語音播報？”
系統得意洋洋：“剛配的，顯得有儀式感。”
裴夏安沒功夫和它貧嘴，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一樓是巨大的落地窗，晨光從外面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透亮，窗外是漢南洞的街區和漢江的江景。
沙發、茶几、地毯、櫃子，全都按她喜歡的奶油色調配好了，連茶几上擺的杯子，都是她前陣子在INS上點贊過的那款。
“配色我挑的。”系統一副邀功的口吻說，“床墊按你睡眠習慣選的，冰箱裡塞了食材，我怕你餓死在這。”
裴夏安沒接話，徑首往地下室走。
推開地下室的門，隔音牆，調音臺，監聽音箱，一整面牆的鏡子，角落裡立著兩支話筒。
一半是製作室，一半是練舞室，整整齊齊，像是專門為她一個人準備的。
“統子。”她聲音有點啞。
“打住。”系統立刻說，“別煽情，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是想問你，這調音臺什麼型號？貴不貴？”
系統：“……我不想和你講話了。”
裴夏安在別墅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從一樓轉到天台，從天台又轉回地下室，最後站在天台上，看著晨光把漢南洞的街區染成金色，掏出手機，對著客廳、天台、地下室各拍了一張照片，發進了五人小群。
裴夏安：「我要搬家了。【圖片】【圖片】【圖片】」
紗季：「？？？？？？」
紗季：「這是哪裡的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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