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飯！！！謝謝你！！！今晚我會給你比很多很多心！——紗季」
「跳舞的時候，我會想著你在看。——荷娜」
小滿把信來回讀了三遍，眼淚掉下來把信紙浸溼了一角，她趕緊拿袖子擦掉，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脫粉了。
她的座位在看臺二層第一排，正對延伸臺，坐下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抖得厲害。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全場一萬五千根金色應援棒同時亮起，匯成一片流動的海。
昨天在門外看到的那一線金色，原來站在裡面看，是這個樣子的。
VCR放完，升降臺緩緩升起，五個人出現在光裡。
裴夏安的聲音第一個響起，是《Dynamite》。
昨晚她隔著門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現在聲音就在就在她眼前，震得她心臟發麻。
全開麥，她能聽出來。
沒有預錄，沒有墊音，副歌裡的換氣聲、高音邊緣微微的沙啞、舞蹈發力時變得粗重的呼吸，全都清清楚楚。
裴夏安跑過延伸臺的時候，額頭的汗在追光下亮晶晶的，可她的眼睛比汗還亮。
紗季蹦得比誰都高，永遠在笑，好像不知道累，樸恩星的聲壓強得可怕，高音一出來，全場起雞皮疙瘩，她自己卻穩穩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姜荷娜的每個動作都卡在拍子上，連指尖都在打拍，韓智允在邊上穩得像定海神針，把整首歌託得牢牢的。
小滿開場前還擔心自己太激動，尖叫聲會影響旁邊的人。
結果發現完全多慮了，旁邊的粉絲叫得比她還大聲。
三首歌連唱結束，進入問候環節。
五個人站成一排，裴夏安拿起話筒說了幾句韓語，忽然頓住，目光越過半個場館，落在看臺上中文手幅最密集的那片區域。
“中國的朋友們，”她換成了中文，全場都安靜下來了，“你們好，謝謝你們來。”
場館裡瞬間炸開一片混雜著哭聲的尖叫。
“昨天，有人在場館外面站了一整場。”裴夏安說，“今天，我看到你們走進來了。”
小滿不知道自己在哭還是在笑，只知道手裡的應援棒舉得高高的，晃得整條手臂都在發酸。
後來的兩個多小時，她記不清自己哭了多少次，嗓子也喊啞了，估計錄的影片裡全都是自己的鬼哭狼嚎。
《If You》鋼琴版，全場亮起星海，她跟著唱，唱到一半聲音啞了，索性不唱了，舉著手機燈，聽裴夏安一個人唱完。
出道曲《fate》放在最後一個位置，前奏一響，全場一萬五千人一起開口，聲音比伴奏還大。
綵帶從頭頂落下來，五個人站在延伸臺盡頭，深深鞠躬，燈海起伏。
昨晚的委屈全都在今晚的狂歡裡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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