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機場的時候，雨漸漸小了，曼谷的黃昏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紅色。保姆車在車流裡慢慢挪，紗季盯著窗外看了半天，忽然指著一棟樓喊：“那是我們的廣告牌嗎？！”
樓頂上立著一塊巨大的LED屏，正在迴圈播放《Ditto》的MV。
螢幕上裴夏安剛好回頭，畫面一閃而過，接著是姜荷娜的特寫。
“不止那一塊。”崔美淑翻著行程本頭也不抬，“曼谷市區一共八塊，全是品牌方買的，泰國粉絲站還集資買了天鐵站的燈箱，一個站兩幅，一共十二個站。”
紗季：“……她們的錢包還好嗎。”
崔美淑笑眯眯的：“管好你自己錢包就行，都出道多久了還沒習慣？這都是小場面，現在東南亞沒人比你們更火了。”
裴夏安靠著車窗刷手機，一條一條刷泰粉的帖子。
熱搜詞條下面，一個泰國粉絲站發了一組照片，配文是泰文，翻譯過來大概是，今天在寺廟給DUAL做了功德，捐了三百袋米給清萊的山區學校，祈福牌上寫了五個人的名字，願她們平安健康，永遠閃閃發光。
配圖是寺廟的功德簿，五排歪歪扭扭的名字下面蓋著寺廟的印章。
裴夏安盯著那五排名字看了很久，有人把“Heona”的字母拼錯了，但看得出來寫得很用力，筆印很深。
系統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寺廟功德應援，泰國粉絲的常規操作，她們還經常在佛寺給偶像點長明燈、做法會，比買專輯上頭多了。”
裴夏安看著高興之餘又覺得有些可惜：“要是能回內地開巡演就好了……”
“這你就要加把勁了，多出點歌回去開個巡，把整個內地開滿了都行。”
系統頓了頓：“或者下次團隊二巡香港澳門多加幾場。”
裴夏安沒接話，盯著窗外那塊LED屏看了很久，才開口：“香港澳門是香港澳門，跟內地不一樣。”
系統沒吭聲，等她繼續說。
“籤售那會兒，上海北京都去了，粉絲當面問我，什麼時候能來內地開演唱會，我說快了快了，結果到現在也沒快起來。”
她頓了頓，“首爾場那個被撕了票的中國姑娘，小滿，你還記得吧？給她補了票，她進場的時候舉著手幅，哭得睫毛膏都花了，內地還有多少個小滿在等我，我心裡沒底。”
“我就想在內地開起來，讓她們看見真人。”
系統認真幫她規劃起來：“內地開巡演，場館不用愁，上海、北京、廣州、成都，隨便一個一線城市的體育館都是萬人起步，一場頂海外三場的量，以你現在的熱度，票根本不愁賣。”
“只是你想全團一起怕是不太可能，隊裡就你一個綠卡，除了你就姜荷娜還有點可能，她是雙國籍……”
“總之你現在先把首巡忙完吧，別貪心，距離你個人專輯還有得等呢。”
裴夏安手指劃開備忘錄，新建了一條，內地個巡待辦，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小滿那張票，以後有機會，再補她一張內場第一排。
崔美淑從行程本里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金紅色的黃昏：“對了，新加坡站，環球那邊約了後臺見面。”
裴夏安一愣：“環球？談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