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好！”
三個男孩鞠完躬還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等裴夏安先開口。
裴夏安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年紀都不大，最大的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
最高的那個，穩當，鞠躬時背繃得筆首，一個臉紅的，耳朵尖都紅透了，像是偷懶被抓包的小孩。
還有一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憋著笑似的。
“嗯。”她點了點頭，”練你們的。”
說完她沒多停留，抬腳往樓上走。
背後傳來壓低的嘰嘰喳喳，“前輩好高”“廢話，門面”“她真人比鏡頭裡還好看”……還有一聲被捂住的“噓”。
裴夏安嘴角抽了抽，沒回頭。
系統也有些好奇：“權泰浩新招的練習生？”
“不知道，先忙正事。”
五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裴夏安敲了兩下，裡面傳來權泰浩的聲音：“進來。”
權泰浩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密密麻麻的英文，頁邊寫滿了鉛筆批註。
環球那版方案，他顯然己經不知道過了多少遍。
“坐。”權泰浩抬了抬下巴，“方案你看了？”
裴夏安點頭：“看了兩遍。”
“看出什麼了？”
裴夏安在他對面坐下，手指點了點檔案：“寫得很漂亮。漂亮到挑不出毛病。”
權泰浩沒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但越挑不出毛病，我越不踏實。”裴夏安說，“候選名單由我方推薦，裴夏安女士稽核……聽著主動權在我，可名單本身就是話語權，今天他們推薦十個，我可以全否定，明天他們摸清我的口味，推薦十個剛好合適的，我是真否還是假否？”
權泰浩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繼續。”
“還有那句最終版本由裴夏安女士審定。”裴夏安說，“審定是什麼？是別人做好了端到我面前，我只能選接還是不接，可我從來不是這麼寫歌的。”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展開，上面是她自己手寫的三條修改意見：“第一，候選名單我要反向推薦權，他們推薦，我也可以指定我想合作的人，讓他們去談。
“第二，母帶環節我指定工坊，不一定用環球的，第三，製作參與的範圍寫死，只限提案，詞曲主體不碰。”
權泰浩接過去看了半天，抬頭眼睛透過鏡片看著裴夏安：“你知道你剛才那幾句話，夠很多出道十年的製作人說一輩子嗎？”
裴夏安聳聳肩：“別人是別人，我的歌署名只能是我。”
權泰浩把那張紙收進抽屜，又抽出筆，在環球方案的附加條款上劃了一道：“我再加一條。同等條件下優先協辦這幾個字，刪了。”
裴夏安愣了一下：“環球能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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