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上的候選曲目還在滾動,裴夏安己經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兩下。
《Stay With Me》和《Everytime》。
兩首歌的Demo小樣在系統空間裡交替播放。
她一邊聽一邊看劇本,《Everytime》先播完。
標準的男女對唱情歌架構,從第一個音開始就鋪了一層暖色調的底,副歌部分男女聲部像兩條並行的絲帶互相纏繞,收尾處那個標誌性的氣聲轉音像有人在心口輕輕按了一下,溫暖、深情、沒有攻擊性,放在劇本里大學初戀那段再合適不過。
然後是《Stay With Me》。
開頭電吉他riff一響,裴夏安背脊一麻,彷彿又回到了在宿舍看鬼怪、漫天飛雪的宿命季節。
燦烈的低音rap從第一句開始就帶著敘事感,沒有暴風快嘴,低沉到幾乎貼著麥克風震動的吟唱式rap,介於說和唱之間的灰色地帶。
Punch的女聲從rap的縫隙裡升起來,空靈、遙遠,像從另一個時空穿過來的一束光。
整首歌的結構不是並行的,是交錯的,男聲負責敘事,女聲負責情感爆發,兩個聲部像兩個人活在同一個世界但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我在這兩首之間犯了難。”裴夏安把兩首歌又各放了一遍。
“說說看。”系統的聲音從虛空裡傳來。
“《Everytime》很穩,標準對唱OST架構,男女聲部均衡,旋律線清晰,放在任何一部浪漫愛情劇裡都不會出錯。”
她切換到《Stay With Me》:“這首不一樣,電吉他riff本身就是記憶鉤子,前奏響起的瞬間畫面感就立起來了。”
“而且結構更大膽,男主是普通獸醫,女主是頂級女演員,十二年前大學初戀,分手後各自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這首歌唱的就是兩個人在同一個世界但不在同一個頻率上。rap是男主的視角,低沉、壓抑、在底層敘事,vocal是女主的視角,空靈、遙遠、在另一個維度。劇本里重逢之前那好幾集的拉扯和錯過,全在這首歌的結構裡了。”
系統安靜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劇本第五集結尾,女主在頒獎典禮後臺收到男主寄來的舊照片,窗外下著雨,你想象一下這個畫面配上《Stay With Me》的前奏吉他riff。”
裴夏安閉上眼睛,畫面幾乎是瞬間浮現,金素敏脫掉高跟鞋坐在化妝間地上,舊照片從信封口滑出來,她的手指停在照片邊緣微微發抖,窗外雨聲漸大,電吉他riff切入。
“定了。《Stay With Me》。”
“歌詞需要改嗎?”
裴夏安把歌詞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沒有提到任何特定角色或劇情設定,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主題,一個在遙遠之處低語著想要留在對方身邊的人。
“不用,歌詞本身就很通用,放在任何一對錯過後又重逢的戀人身上都成立。”
接下來就等著一週後把demo發給鄭仁宇了,要是今天拿到劇本明天就交出demo也太嚇人了。
再怎麼有才華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一週裴夏安就兩點一線往返於公司的製作室和宿舍之間,一邊繼續學編曲,一邊苦練rap。
她的rap水平在加了三個天賦點後,終於不再是可憐的F,來到了D-。
“雖然離隨心所欲地freestyle、在舞臺上把地下黑怕歌手噴得找不著北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裴夏安對著空間的虛擬鏡子,一邊瘋狂練習著吐字發音和氣息控制,一邊苦笑著自我安慰,“但好歹,現在開口應該不會讓路人報警了。”
系統還是有些嫌棄:“現在得意太早了,你距離ACE還差得遠呢,剛才那段快嘴你嘴瓢了幾次我都不想說。”
“閉嘴吧你!至少我現在能把燦烈大帥哥的低音部節奏踩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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