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A頒獎禮當天,下午三點西十分。
酒店套房裡亂成了一鍋粥。
崔美淑一手舉著行程表一手拎著蒸汽熨斗,在兩個房間之間來回穿梭。
造型師團隊來了五個人,化妝師三個,髮型師兩個,加上DUAL五個成員和兩個助理,套房裡同時塞了十多個人。
紗季的腰鏈在臨出發前斷了。
是禮服自帶的銀色細鏈,從腰側斜斜墜下來,末端綴著一顆水滴形的水晶。
斷掉的鏈子從紗季腰際滑下去的時候,她彎腰去接沒接住,水晶砸在地毯上彈了兩下滾進了床底,紗季趴在地上摸了半分鐘,掏出來的時候水晶上纏著一團灰絮。
“不會不吉利吧?”紗季攥著斷掉的鏈子,臉上的表情介於害怕和快要哭了之間。
樸恩星走過來,從她手裡拿過鏈子看了一會:“我幫你弄。”
“你會修?”
“不會,但我可以幫你把它弄成別人看不出來是斷的。”
她在鏈子斷裂處打了一個極小的結,然後把水晶重新卡進結釦裡。
紗季重新戴上,低頭看了看,水晶的位置比原來偏了兩釐米,但確實看不出來斷過。
“行了。”樸恩星拍了拍紗季的肩膀,轉身回去繼續跟自己的假睫毛搏鬥。
韓智允己經化完妝了,坐在窗邊那把椅子的扶手上,背挺得筆首,因為禮服後背是繫帶設計,不能靠。
姜荷娜坐在化妝鏡前,髮型師正在給她接髮尾的延長片。
她閉著眼睛,全程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髮型師問她疼不疼,她搖了搖手指,造型師在旁邊拎著一雙銀色細帶高跟鞋等了她至少五分鐘了。
裴夏安最後一個化完妝。髮型師把她的頭髮全部挽到腦後,低髮髻,露出整張臉和整段脖頸。
髮型師本來想在鬢角加一縷微卷碎髮增加柔美感,裴夏安照了一下鏡子說不要,全梳上去,五官夠用。
造型師從衣架上取下最後一件禮服的時候,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今晚DUAL五個人的紅毯禮服是統一的色系,銀色。
從月白到深銀灰,五種遞進的色調,放在一起像一道從月光過渡到金屬的漸變色帶。
公司剛起步,接不到頂奢的高定,但崔美淑找到了首爾一個獨立設計師工作室,對方一聽說DUAL要穿去MAMA,願意不收設計費只收面料成本,條件是紅毯結束後在INS上艾特他一下。
裴夏安那件是最淺的顏色,月白色緞面長裙,後背從肩胛骨開始鏤空到腰際,用極細的銀色鏈子交叉串連。
每個鏈子交叉點上墜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水鑽,只是普通的鋯石。
設計師不好意思地說預算不夠真鑽,但燈光打上去效果一樣。
幾個工作人員幫她穿的時候全程安靜,拉鍊從腰際拉上來的速度比別人慢了至少十秒。最後造型師退後三步看了半天,嘴巴張得大大的,只發出哦莫哦莫的音節。
裴夏安看了一眼鏡子,月白色緞面在她身上泛著一層極淡的珍珠光澤,肩胛骨之間交叉的銀色鏈子被燈光一照,水鑽沿著脊柱的弧度依次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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