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智允作為隊長髮言回答得滴水不漏。
“提名本身己經是歷史的註腳了,我們只是恰好站在門邊,推門看了一眼。”
“那門後是什麼?”
“門後是更多人,我們之後,會有更多人站到門邊。”
《滾石》的記者問題尖銳得多,首接把話筒遞給裴夏安。
“有美國媒體評價,說你是一個人撐起一家公司,你認同嗎?”
裴夏安笑了一下:“音樂的事,我說話算數,公司的事,社長說話算數,我撐起來的只有錄音棚那一小塊地方。”
最後一個問題來自一個年輕的女記者,語速很快:“你預測今年年度製作會花落誰家?”
裴夏安端慢條斯理:“今晚無論誰拿獎,都是實至名歸,能站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靠運氣的。”
“那你覺得你們有希望嗎?”
她頓了一下,笑得很坦蕩:“我希望,但我不賭。”
採訪間門關上,裴夏安走出走廊,肩膀才慢慢塌下來。
她心裡清楚,通類提名,陪跑的機率大過天。提名即歷史,這話她說得漂亮,也是真心話,但說不想要是假的。
想要和不強求,不衝突。
晚上,卡地亞的珠寶總監風風火火的到了酒店。
三排黑色絲絨托盤在茶几上擺開,獵豹系列和巴黎典藏款各佔一半。
典藏款是一條主項鍊,鉑金底託,鑽石排成極細的波浪,燈光一照,整條鏈子像一條流動的河。
紗季被晃花了眼,情不自禁想伸手去碰,被韓智允一把拍掉。
裴夏安試戴的時候,鏈子貼上鎖骨,冰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perfect.”珠寶總監在旁邊說,“這條是第一次借給亞洲藝人。”
裴夏安對著鏡子轉了轉角度,紅毯戴這條,舞臺用獵豹那套,早在官宣贊助的時候就己經定好的方案,今天只是最後確認。
李秀珍在旁邊抱著胳膊看了半天,忽然出聲:“項鍊的位置,再往下調半寸,不然跟領口打架,觀眾第一眼會看項鍊,不看她的臉。”
珠寶總監微微挑眉:“她這張臉,不會有人先看項鍊。”
“你懂什麼。”李秀珍說,“格萊美的鏡頭全是特寫,臉和項鍊必須同時好看。”
兩個人在鏡子前面你來我往地磨了十分鐘,最後各退一步:半寸,折中。
紗季己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韓智允的筆記本。
姜荷娜把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韓智允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洛杉磯夜景。
裴夏安靠在沙發裡,聽著隊友們壓低的說話聲,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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