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權泰浩太熟了。
他見過太多公司這樣“養”別人家的搖錢樹。
當年他從TE出來單幹,見過最髒的搶人手段。
金成俊那幫人,為了一顆苗子能把合同做成一門學問。
可這一次,他發現自己居然沒怎麼生氣。
因為他心裡清楚,SLE留不住裴夏安。
這孩子的天花板不在SLE,甚至不在韓國。
格萊美、Coachella、歐美市場……
她遲早要站到更大的舞臺上去,他一個開經紀公司的,要是連自家孩子能飛多高都看不準,那才是真的耽誤她。
權泰浩放下茶杯:“有些問題,我想先問清楚。”
尹副總坐首了身子:“請說。”
權泰浩問:“你們是想讓她以環球藝人的身份來做這張專輯?”
尹副總笑了一下:“在合作期內,可以這麼理解。”
權泰浩把意向書合上,推回桌面中間:“這個前提不成立,後面就沒法談了。”
尹副總臉上的笑頓了頓。
權泰浩:“她現在還是SLE的藝人,合約還剩西年。環球要合作,我們歡迎,發行、渠道、歐美那邊的宣傳資源,這些我們都需要,新加坡那次談得就很好,但她的身份不會變。環球是合作方,不是她老闆。”
尹副總思索了一會,換了個說法:“那……就以《The Greatest》那樣的形式來做?詞曲編是她的,環球負責發行。可那是一首單曲,一張專輯的投入和單曲不是一個量級。環球要投製作資源、投渠道、投宣傳,按單曲的模式,我們這邊很難向總部交代。”
“那我們就談談,怎麼讓你們好交代。”權泰浩靠在椅背上,“說說你們的條件。”
尹副總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一條一條地擺,專輯製作環球要深度參與,母帶建議歸環球統一管理。
“歐美市場的發行慣例,您也知道,詞曲版權可以談,但母帶這塊,環球希望能拿到更長期的授權,宣傳期要有排他性,專輯宣傳期間,藝人的歐美活動優先配合環球安排。另外,分成比例,考慮到投入,環球希望按行業標準走。”
權泰浩摘下眼鏡擦了擦,“您說的行業標準,是哪個行業的標準?“
尹副總看著他。
“在韓國,經紀公司抽成藝人收入是行業標準,可我們SLE不抽裴夏安的詞曲版權,她給環球寫《The Greatest》,版權全在她個人名下,當時您也在場,這條是白紙黑字簽了的。”
“那是單曲……”
“規矩不分單曲還是專輯。”權泰浩打斷他,“詞曲、母帶都必須是她的,環球要管理,可以,管理權歸環球,所有權歸她,授權期限我們到時候再談,這點做不到就不用談了。”
尹副總皺起眉頭,“權代表,說句實在話,以夏安xi現在的發展勢頭,她的舞臺遲早不會只在韓國,SLE給她的平臺……”
“那是西年後的事。”權泰浩氣定神閒,“西年後她要怎麼選,是她自己的事,我絕不從中阻撓,可現在,她是DUAL的裴夏安,是SLE的藝人,環球要是想合作,就按我們的規矩來,這張專輯談成了,受益的是她,談不成,吃虧的也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