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上課鈴剛剛打響,夏夜恰好踩著最後一聲邁進了教室。
數學課的禿頂老頭站在講臺上,目光透過鏡片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嘴巴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夏夜全當沒看見,拎著書包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
周圍的女生照例一陣小小的騷動,他也沒在意,從書包裡隨手抽出幾本書墊在桌上,然後熟練地趴了下去,開始補覺。
講臺上的老登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他己經向平冢靜反映過很多次了,這小子屢教不改,現在他連說都懶得說,翻開教案自顧自地講起課來。
粉筆在黑板上沙沙地划著,聲音不緊不慢,催人入睡。
可夏夜趴了半天,居然沒睡著。
腦袋在書本上翻來覆去,左枕右枕,怎麼都不對。
大概是早上的歐派遭遇太提神了。
他嘆了口氣,索性撐起頭,百無聊賴地環視起教室來。
前排幾個偷看他的小女生被他目光一掃,齊刷刷紅了臉,慌忙轉了回去。
角落裡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搞什麼小動作。
他目光再移,落在剛加入不久的侍奉部“同僚們”身上。
雪之下作為品學兼優的年級第一,自然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首如尺,手上的筆也沒停過。
比企谷也在聽講,他成績本來也不差,雖然看那死魚眼的樣子很不像在認真聽課就是了。
而由比濱,雖然也是看著黑板,但眼神放空,顯然聽不太進去,己經走神好一會兒了,所謂笨蛋努力,有態度也是老師們眼中的好學生.......
夏夜看了一會兒,忽然有些感慨。
要是這是個正常的世界就好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偷偷苟著發育,說不定真能當個什麼都市龍王。
或者每天和美少女打情罵俏,想幹嘛就幹嘛,把日子過得像他以前看過的那些輕小說一樣。
但這終究是幻想。
這個世界的構成太複雜了。
昨晚的靜姐遇險這檔子事兒讓他明白了一件事——見子世界觀的鬼怪和普通怨靈,根本不是一個類別。
貞子和佐藤是“死去的人因怨念化鬼”,有明確的生前人格、執念和邏輯。
而見子世界裡的那些東西不同,它們有來源,有因果,但像是一種不同維度的生態圈,沒有很清晰的個人靈智。
只是保持著生前的最突出的性格特點,遵循著完全不同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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