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都發話了，赤厲丸自然不敢怠慢。
它停下動作，端坐起來，貓嘴一張，吐出人言：“大人，靈眼是天生的。
只是有的人一出生就覺醒了，有的人可能要成年後才覺醒。她應當就是後者。”
見子眼睛微微睜大。
她倒是沒被貓說話嚇到——她知道這是昨天在清水寺見過那巨虎變的。
她只是沒想到，原來自己從出生起就帶著這雙眼睛。
“那靈眼有什麼用？就只是能見鬼？”夏夜繼續問。
“靈眼正常來說，體內蘊含著普通人沒有的力量。”赤厲丸一副老學究的腔調，尾巴在身後慢慢搖晃。
“這種力量，在妖身上叫妖力，在人身上叫靈力，在神明身上叫神力，也可以統稱為‘氣’。
靈眼的氣又分兩種，外顯和內斂。
外顯者，一舉一動都帶著氣，哪怕沒經過修行，也能輕易打敗大妖怪以下的鬼怪。
內斂者就不行了，氣全被封在身體裡，一絲都不外洩，只有透過人類的修行才能引匯出來。”
它一口說完，舔了舔嘴角，又補了一句：“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內斂。若不修行，除了能看見鬼怪，其他和常人無異。”
見子聽完，臉色白了一層，嘴癟起來，眼睛裡的光也跟著暗下去。
她情願自己從來沒有這雙眼睛。
不能打鬼，不能保護自己，還要日日夜夜被那些東西找上門，這跟普通人比還不如。
“你那兒有人類修行的功法嗎？”夏夜又問。
“大人，我是妖怪化神，沒有人修的法門。
若大人想要，恐怕只有去那些大寺裡碰碰運氣。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手裡，或許會有。”
夏夜“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心裡清楚，一家家去找，費時費力，不一定能找到真傢伙，即使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教。
而且........以他現在和見子的關係，還沒到要為她西處奔走的地步。
他問這些，本也只是先打個鋪墊。
見子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垂下頭，像一株被風吹蔫了的小草，剛剛燃起來的那麼點希望，又一點點熄了下去。
夏夜看她這副樣子，邁步走到她跟前，聲音放得輕了些：“別垮著臉。
靈眼的問題我現在幫不了你，但鬼怪的事，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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