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回來，公牛調整戰術。林燃開始無球跑動，利用隊友的連續掩護，試圖甩開防守。但熱火的防守紀律性極強，每一次換防都毫不猶豫，每一次補位都及時準確。林燃在場上不停地奔跑，膝蓋的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層的鈍痛，像是有錘子在骨頭裡面敲。
第一節結束，公牛14比22落後8分。林燃4投0中，靠罰球得到2分。他沒有一次助攻，沒有一次運動戰得分，熱火對他的防守堪稱完美。
“林燃被徹底鎖死了！”解說員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熱火用瘋狂的包夾和身體對抗限制了他，首節4投0中，只靠罰球得到2分！公牛的進攻陷入癱瘓！”
節間休息，隊醫立刻上前檢查林燃的膝蓋。繃帶已經溼透，是汗水，也可能有滲出的組織液。
“林，感覺怎麼樣？”隊醫問。
“還行。”林燃說。他在說謊。麻木感正在消退，疼痛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膝蓋的抽搐。
“如果不行——”
“我能打。”林燃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第二節開始，林燃繼續留在場上。熱火的包夾沒有絲毫放鬆，每一次他觸球，都有至少兩個人撲上來。林燃試圖用傳球破解，但隊友的投籃依舊冰冷。戈登三分不中，諾西奧尼中距離打鐵，辛裡奇的上籃被奧尼爾封蓋。
熱火趁機打出一波8比0，分差拉開到16分。30比14。
林燃站在弧頂，看著韋德命中一記追身三分。33比14，分差來到19分。聯合中心一片死寂，只有熱火替補席的歡呼聲刺耳地迴盪。
下一個回合，林燃在左側底角接球。韋德和波西立刻包夾，林燃將球分給弧頂的辛裡奇。辛裡奇面前三米無人，他調整，出手，三分——
還是不中。
長籃板被韋德拿到，他像一道黑色閃電直衝前場。林燃拼命回追，但右腿的疼痛讓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韋德過掉他，過掉補防的諾西奧尼，殺入禁區，起飛，戰斧劈扣。
“轟！”
籃筐在呻吟。35比14。分差21分。
斯凱爾斯叫了暫停。林燃一瘸一拐地走回替補席，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他能感覺到膝蓋在發熱，在腫脹，封閉針的效果正在消退，疼痛像甦醒的野獸，在關節裡咆哮。
“林，你下來休息。”斯凱爾斯說，語氣不容置疑。
“不，我——”
“這是命令！”斯凱爾斯吼道，眼睛通紅，“你看看你的腿！你要毀了自己嗎？”
林燃低下頭，看著自己腫脹的右膝。繃帶下，皮膚是暗紫色的，像熟透的李子。汗水順著小腿流下，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他沉默了。
替補席上，戈登、諾西奧尼、錢德勒，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有不忍，也有一種無力感。他們都知道，林燃是這支球隊的靈魂，但他現在拖著一條傷腿，在場上像困獸一樣掙扎。
“我們需要你，但不是這樣，”斯凱爾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疲憊，“坐在場下，看，思考。下半場，如果你還能打，我再讓你上。”
林燃最終坐了下來。冰袋再次敷上膝蓋，刺骨的冰涼暫時壓住了疼痛。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35比14。21分的分差，像一道鴻溝，橫在眼前。
韋德在場上予取予求。突破，中投，分球，無所不能。半場結束時，他已經砍下24分。熱火以52比32領先20分。林燃的資料欄上寫著:6投0中，罰球2中2，2分1籃板1助攻，4次失誤。
更衣室裡死一般寂靜。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冰袋摩擦皮膚的聲音。林燃用毛巾蓋住臉，黑暗裡，疼痛在膝蓋深處一跳一跳，像心臟在搏動。
“聽著，”斯凱爾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們還沒死。下半場，我們需要改變。林，如果你還能打，我需要你站在弱側，拉開空間。柯克，你來持球，安德烈斯，你多打擋拆。我們要提速，打反擊，不能和他們磨陣地。”
他頓了頓，看向林燃:“林，我需要你的投籃。你能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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