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的碗又湊過來了。藥味衝進鼻腔。碗沿抵住了我的下唇。
他終於看向我了。那眼神里有掙扎。也有一點恨。
“念念,你要是恨我,等瑤瑤好了你隨便恨。但今天這碗藥你必須喝。”
我看著他的眼睛。藥汁開始滲進嘴唇縫裡。又苦又澀。
“方淮。你要是敢讓她把這碗藥灌進去。”
“你以後再也看不見我和這個孩子。”
他愣住了。就那麼半秒。碗沿還貼著我的嘴唇。
然後。門鈴響了。叮咚。
方母的手抖了一下。碗沿從我嘴唇上滑開一點。藥汁順著我下巴淌下來。
但沒有人動。
方淮的手還按著我的手腕。方母的碗還端在半空中。
門鈴又響了。叮咚。叮咚。連著兩聲。
方淮的眉頭皺了一下。“別管。先把藥灌了。”
他重新用力按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更深。
方母的碗又湊回來,碗沿重新抵住我的下唇。
“喝!”
藥汁重新滲進嘴裡。比剛才更苦。
我在心裡想,還是不行。
上輩子我沒躲過,這輩子還是沒躲過。
我以為重來一次就能不一樣,但方淮按著我的手沒有松,方母的碗也沒有收回去。
我的孩子還是保不住。
然後門外開始砸門了。拳頭砸在門板上,砰砰砰。
比門鈴響得多。整扇門都在震。
方淮的手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停。方母的碗也沒有收回去。
“警察!開門!有人報警說被非法拘禁——”
方淮的手終於停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又轉回來。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方母的手指攥著碗,指節發白。藥汁還在往我嘴裡滲,苦得反胃。
她的聲音在抖:“別管——先把藥灌進去——”
”!了門破門開不再“
”!砰“
。開踹被板門
。開邊我從沿碗母方。手了鬆淮方
。碗隻那著對槍舉察警
。松沒母方”!下放“
。開炸片瓷,沿碗中正彈子”!砰“
。臉張半我了潑藥,地一了碎,上地在摔碗截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