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有六層，磚混結構，外牆刷著白色塗料。
不過那白色己經不太白了，有些地方泛了黃，有些地方乾脆剝落下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一樓陽臺的鐵欄杆上晾著幾件衣服，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到了。”
李富拉起手剎，回頭說，“三樓，三零二。”
他們家在這兒確實有一套三居室，不過一首沒怎麼住。
李富在縣城買這房子的時候，是為了以後李峰上學方便，平時空著，偶爾過來打掃一下。
房間裡的傢俱不多。
客廳裡擺著一張木沙發，一臺老式電視機，餐桌上鋪著一張洗得發白的格子桌布。
窗戶朝南，採光倒是不錯，陽光照進來，把地板上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
李富把東西搬上樓，兩個蛇皮袋加一個行李箱，來回跑了三趟。
搬完最後一趟，他看了眼手錶，眉頭皺了一下。
“爸，我那邊還有個客戶要見，得先走了。”
他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報名費在這裡，不夠給我打電話。”
“去吧去吧。”李建揮了揮手。
李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峰。
李峰正站在窗戶邊打量樓下的小院，回過頭來衝他笑了一下。
李富的表情放鬆了一點，點了點頭，轉身帶上門走了。
李建走過去把信封揣進兜裡，朝李峰招招手：“走，去學校。”
實驗小學離得不遠，出門拐兩個彎就到了。
校門口掛著一條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歡迎新同學”，兩邊的鐵柵欄上綁著五顏六色的氣球，被風吹得擠來擠去。
報名的家長排成了長隊，李建牽著李峰的手擠在隊伍裡，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輪到。
填表、交錢、領書，一套流程走下來，費不少功夫。
“比種地還累。”
他把一摞課本和作業本塞進李峰的書包裡，抹了把額頭。
回家的路上，李建放慢了腳步。
一手拎著剩下的幾本課本，另一隻手牽著李峰。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太陽正往頭頂上爬，把爺孫倆的影子縮成兩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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