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貫通，炁息流暢。”
魏淑娟語氣比之前快了半拍，“小峰，你己經開始修煉大周天了嗎？”
李峰點了點頭：“是的，幹奶奶。”
魏淑娟的眉毛擰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李建，那個“川”字又出現在眉心，這一次不是因為不悅，而是因為擔憂。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開口，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幾分。
“小孩子正是發育的時候，經脈還沒固定，走小周天就行了。”
“走大周天固然加快聚炁，不過也增加了蠱炁反噬的風險。”說到這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責備
“你這個當爺爺的，怎麼能讓他這麼早就。”
“魏老人家。”李建打斷了她。
這個舉動本身就很不尋常。
李建一向對魏淑娟恭恭敬敬的，說話都要先想三遍才開口，更不用說打斷她的話了。
但此刻他打斷了，而且打斷之後，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既有驕傲，又有苦澀。
“小峰己經銀脈了，”他說，“經脈經過強化，本身就堅韌得很，蠱炁反噬不到他。”
魏淑娟的手頓住了。
她就那麼停在半空中，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指著李建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定住了。
然後她緩緩收回手，緩緩轉過身，緩緩把目光重新落在李峰身上。
這一次，目光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魏淑娟看李峰，是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目光，帶著審視、慈愛和幾分漫不經心的打量。
現在她看李峰，像是在看一樣稀罕的東西，目光裡有驚訝，有不可思議，還有一絲極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審視。
“原來我也開始糊塗了。”
她停頓了三秒像是在讓這個事實在腦子裡沉澱下來。
李建在旁邊點了點頭。
魏淑娟看了李建一眼，沒有說什麼“你確定嗎”之類的話。
她知道李建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她又低下頭，重新伸出手，這一次沒有釋放紫色蠱炁，而是首接把手指搭在了李峰的手腕內側，三根手指同時按在寸口脈的位置上。
這一次，她探得更慢，更細。
那股炁息比剛才更加輕柔，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有激起，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沉了下去。
它沿著手三陰經緩緩流淌，過尺澤，上肩井，入缺盆，然後順著任脈一路向下，往丹田的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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