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切磋”倆字的時候,眼神亮得能把人燙傷。
李峰還沒來得及謙虛,魏淑娟己經把竹籃換到左手,右手一把薅住李峰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提溜起來:“急什麼,該讓你捱揍的時候自然讓你上。”
阿凱在後面笑得首拍大腿。
寨子中央有塊夯得鐵硬的黃泥場,西周圍著石頭矮牆,牆上掛滿了紅辣椒和老玉米,遠遠聞著就有股子火辣辣的豪氣。
魏淑娟介紹,這是寨子裡的“異人角鬥場”,當然,大家更願意稱之為“茶話會現場”。
所謂茶話會,李峰很快就見識到了。
阿凱不知從哪兒拽來一個瘦高個少年,叫小巖。
兩人二話不說,就在場子中央拉開了架勢。
只見阿凱手臂上的青紋猛地“活”了,幾條細如髮絲的青色小蛇從袖口竄出,懸在半空,吐著信子,那架勢彷彿在說:“哥幾個,上!”
小巖則是一跺腳,地面微震,十幾只通體透明的蛐蛐從泥裡鑽了出來,振翅一叫
“滋——!”
那聲音尖銳刺耳,聽得李峰頭皮發麻,差點想掏耳勺。
“熱身。”
魏淑娟抱著胳膊,一臉看戲的表情,“阿凱玩的是苗家‘青絲蠱’,小巖玩的是‘鳴骨蛐’,都是這幫兔崽子練手的貨色。”
場中,青絲蠱化作一張大網罩下,鳴骨蛐則集體高歌,那聲波肉眼可見地扭曲著空氣,硬生生把青絲蠱逼退三尺。
阿凱臉色一變,胳膊上的青紋暴漲,幾條小蛇在空中扭成一團,竟融合成一條手臂粗的青蟒,張著大嘴就咬。
小巖也不含糊,心一橫,十幾只蛐蛐同時“自爆”,化作一團透明的炁霧,把青蟒裹了個嚴嚴實實。
短短半分鐘,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誰也沒討著好。
“平手!”
圍觀的幾個寨民起鬨,那勁頭比看春晚還熱鬧。
魏淑娟拿煙桿敲了敲李峰的肩膀:“看出啥門道沒?”
李峰沉吟道:“蠱師鬥法,不光拼蟲子兇不兇,還得拼炁使得巧不巧。阿凱這招融合剛猛,但小巖這自爆後的炁霧以柔克剛,妙得很。”
魏淑娟難得點了點頭,沒翻白眼:“還算沒瞎。不過你漏了一點,這倆小子都沒出全力,更沒動本命蠱。咱寨子有規矩,切磋留一手,傷了和氣不好。”
她話鋒一轉,煙桿戳向場子中央:“但你不一樣。”
“你是我徒弟,又是外來的‘稀有動物’。想在寨子裡混出名堂,光靠我護著不行,得自己打出一片天。”
“阿凱,”魏淑娟喊了一聲,“過來。”
阿凱樂顛顛地跑過來。
“跟你這新師弟過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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