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她能唸叨到天黑。
“到了發訊息！記得給你媽打電話！”吳姨追到門口喊了一句，手裡還拿著湯勺。
“知道了！”
省城，大巴三個小時。
說是大巴，其實就是那種在鎮與縣之間往返的中巴車，座椅硬得像木頭，空調約等於沒有，窗戶開著，熱風灌進來把頭髮吹得跟雞窩似的。
小刀在體內對空調的不滿遠超人類每當車裡溫度升高，李峰就能感覺到它在甲紋裡翻來覆去，觸角有一搭沒一搭地劃過他的肋骨。
像是在抱怨“你們人類怎麼連個好點的空調都裝不起”。
出了車站，熱浪撲面而來。
今年格外的熱。
而省城的熱又和小縣城不同。
老家是乾熱，太陽像個烙鐵首接扣在腦門上；省城是溼熱，像被人拿熱毛巾捂住了口鼻，悶得人喘不過氣。
李峰按簡訊裡的地址，找到了藏在老巷深處的一家茶館。
這地方不好找，巷子窄，並排走兩個人都費勁。
兩邊牆壁上爬滿了老藤，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茶香和舊木頭的氣息。
推開木門，魏淑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轉著那根盤得油亮的煙桿，桌上擺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看樣子己經等了有一陣了。
“幹奶奶。”
李峰走過去坐下，屁股還沒坐熱，先習慣性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這是被雞毛撣子抽出來的肌肉記憶。
“來了。”
魏淑娟眼皮都沒抬，“東西帶全了？”
“帶了。”
李峰摸了摸胸口，暗紅紋路在指尖下微微發熱。
魏淑娟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半秒。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衣服和皮膚，首接看到他體內那副融入血肉的蠱甲和正在打盹的小紅。
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冷不丁問了一句：“融甲訣練熟了？”
“成了。”李峰老實回答。
“還行。”魏淑娟的語氣波瀾不驚，但她沒有追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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