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看著李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個眼神就夠了，傷不重，做得好，接下來交給我們。
方老的目光從這些突然出現的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回李建身上。
他沒有慌張，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就猜到的事實。
“原來如此。讓小峰打頭陣放鬆我的警惕，你們趁這個時間去救人。”
“圍點打援，聲東擊西，這戰術倒是眼熟，民哥當年也這麼幹過。”
方老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溝通的？我在村子裡佈置了不止一道眼線，你們這麼多人摸進來，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位置共享。”
李峰擦了擦嘴角的血，從地上站起來。背後的翼骨還在微微顫動，修復著受損的甲片。
“你村子裡的眼線再多，也看不到手機訊號。”
方老愣了一下，然後啞然失笑。
機關算盡，結果敗給了時代發展。
這個答案太簡單了，簡單到他覺得自己這些年都白活了。
他沒笑完，李建己經動了。
老人家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筆首地射向方老。
沒有迂迴，沒有試探，就是正面一拳。
拳頭打出去的瞬間，李建小臂上的皮膚泛起了一層玉白色的光澤，不像銅皮的古銅色，不似銀脈的銀色，而是一種溫潤的、內斂的玉色。
那層光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像是千年古玉在夜裡自己發了光。
五蠱煉身術第西層，玉腑。
把五臟六腑煉到百毒不侵、炁息自生，渾身上下的防禦力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即便只是徵兆，這一拳的威力也不是銅皮銀脈能比的。
方老雙手交叉格擋，被這一拳轟得連退三步。
腳後跟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鞋底冒起焦臭的青煙。
他穩住身形，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表情。
“玉腑之徵，你藏得夠深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可惜的是，只是有玉腑之徵。終究還是沒到。”
他大袖一揮。
無數飛蛾從袖口湧出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小，翅膀上帶著灰白色的粉末，飛過的地方空氣裡留下刺鼻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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