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說著，拆開了檔案袋。
他翻開陳朵的檔案。
資料不多，每一條卻都觸目驚心。
早年的實驗記錄寫著，藥仙會曾利用死刑犯進行蠱毒實驗，測試原始蠱毒對人體的侵蝕速度和致死率。
十六名受試者在西十八小時內全部死亡，平均存活時間不到三十六小時。
之後是“原始蠱毒剝離分析實驗”，試圖從陳朵體內將蠱毒分離出來，結果失敗的樣本全部化為一攤黑水，連骨頭都被腐蝕殆盡。
“蠱蟲與臟器共生實驗”記錄了藥仙會如何將原始蠱蟲植入陳朵的臟器，透過秘法刺激蠱蟲在體內繁殖，與器官融為一體。
還有幾頁是公司接手之後做的“隔離蠱毒臨床記錄”，全篇都是失敗的結論。
那些蠱毒比他想象的更厲害。
它們早己融入陳朵體內，蠱毒之炁和先天一炁互相纏繞，卻不像李峰體內的炁那樣融合有序，而是像兩團被揉亂的線，糾纏成死結。
所有的醫療手段都在這個死結面前無能為力。
最後幾頁是心理評估報告。
從小的藥仙會環境己經使陳朵無法理解正常的人類社會規則，不具備社交能力。
測試顯示，她只會遵循指令行為，沒有正常人應有的判斷能力，輸入指令就運轉，停止輸入就結束，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和李峰前世從漫畫裡瞭解到的差不多。
但道聽途說八百遍，跟真正把這份檔案拿在手裡，感覺完全是兩回事。
短短幾頁紙，就是一個女孩一生中最沉重的東西。
他不知道藥仙會的人是用什麼心情寫下這些實驗報告的，那些冰冷的措辭、數字和術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
即使不用他人插手，陳朵的壽命也不會太長。
這個結論，公司清楚，廖忠清楚，現在李峰也清楚了。
他合上資料夾，輕輕放在茶几上，抬起頭看向廖忠。
“看過後覺得呢？”
廖忠問。
他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但李峰看見他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李峰緩緩搖了搖頭。
廖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確實有點棘手。”
李峰頓了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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