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沉默著，把煙盒拿起來，抽出一根，到底還是沒點。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李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把剛才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嚼一遍。
然後他嘆了口氣，把煙塞回盒裡。
“這件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公司也得商量。才能給你答覆。”
李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下去了，遠處的山影融進了暮色裡，只剩下幾縷灰藍色的雲還掛在天邊。
“那我等廖總訊息。”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廖忠，“對了，注意陳朵這兩天的狀態不穩，可別忘了關心病人。”
廖忠沒說話，只是朝他擺了擺手。
李峰跟著工作人員出了會議室，上了一輛等在外面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燈切開漸濃的夜色。
他靠在後座裡，右手還隱隱作痛，那縷被壓制在掌心裡的黑炁像一隻不安分的困獸，在經脈深處偶爾翻一下身。
他閉上眼，丹田裡的二十顆蠱炁珠緩緩轉動著，分出一部分炁息護住右手的經脈。
車子在山路上搖晃，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
他忽然想，如果太爺還活著，知道他孫子要去唐門學藝，不知道會笑成什麼樣。
那個用麻袋套唐門弟子的老頭，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李家的後人會以這種方式，跟唐門再扯上關係。
“小子，你這胃口，比我想的大多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李峰。
廖忠總算抽起來煙，煙霧繚繞，他在窗邊默默的站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
從華南迴來又過了兩個星期。
公司那邊還沒有訊息。
李峰倒也不急。
走程式嘛，他懂。
等雞吃完了米，狗舔完了油，等廖忠把報告遞上去，領導們開完會，流程走完，這事自然就有下文了。
上次他己經把陳朵的身體狀況看過了，那些蠱毒和她共生，短時間內還撐得住，不至於出大問題。
現在他人在縣城的羊肉粉館裡。
自從五蠱煉身術和養蠱功都步入正軌之後，修煉的事反而只剩下了時間的慢慢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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