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興愣了半拍，隨即露出一點笑意。
張旺悶哼了一聲，沒說話。
唐秋山端著茶碗的動作停在半空，等著老門長往下說。
“咱們不是一首想辦個學校嗎？總得有人去把門面撐起來，把唐門的名氣打出去。這小孩要真像信裡寫的那樣，學咱們的功夫，就是咱們的人。”
“到時候借他的名頭，把唐門武校的第一屆學生招滿，不是壞事。”
唐守正把茶杯擱回桌上，杯底碰到木頭，輕輕一響。
張旺撇了撇嘴，想說什麼，終究沒張嘴。
唐守正沒看他，只是半眯著眼，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
“做事，要把目光放長遠。一個娃娃，不礙事。一個唐門，才是大事。”
方桌上那幾張信紙還在風裡輕輕翻動。
門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幾片發黃的竹葉從門口飄進來，落在青磚地上，被穿堂風推著轉了兩圈，不動了。
李峰在老家收到了訊息。
廖忠這次沒打電話，只發了一條簡訊，言簡意賅：“假期來唐門，老門長鬆口了，進外門，考核過了再學五寶護身法。”
就這一句話，李峰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然後刪掉了。
吳姨也被安排回來了，繼續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爺爺說挑蠱王的事交給他，一頭扎進養殖廠裡，整天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李峰偶爾去送飯，隔著門縫看見爺爺蹲在幾口陶缸前面，嘴裡唸唸有詞，手邊攤著一本泛黃的冊子，跟個在實驗室裡熬藥的老學究似的。
假期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很快，開學了。
李峰照舊背起書包去學校。
走進熟悉的教室，幾個跟他要好的同學立刻湊上來打招呼。
前排的兩個男生在爭論昨晚的動畫片，一個說迪迦厲害，一個說賽羅更猛，爭得面紅耳赤，最後一致轉頭問李峰。
李峰笑了笑，說迪迦情懷加成，賽羅面板更高，看你們比什麼。
兩個人都滿意了，覺得自己沒輸。
女生們則圍在一起聊假期去了哪兒玩，有個曬黑了一圈，正被大家輪流調侃。
“起立。”
“老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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