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他停了一下，沒回頭，只說了一句：“明天早上，訓練場。我再找你打。”
“行。”
李峰說。
柳飛熊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的拐角。
李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些被踩亂的腳印。
有他的，有柳飛熊的，幾個腳印疊在一起，分不清誰先誰後。
他看得出來，柳飛熊今天沒打盡興。或者說，打輸了，心裡那股勁兒還在。
都是同齡人，誰又肯真服誰？
李峰沒覺得自己贏了就該得意。他不過是走得快了些，見過的東西多些。
柳飛熊要強，韓寅要強，高楠看著不爭，骨子裡也擰著。
這個年紀的人，最怕的不是輸，是被人看輕。
所以李峰把話都說得明白。
比試是比試，不藏私，也不留手。
輸了不丟人，贏了也別端著。至於“離你有多遠”這種問題，他答不了。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不是量出來的。
誰先摸到自己的底，誰就往前走快些。
修行，是和自己比。
第二天唐秋山來到李峰他們宿舍。
他提著一袋橘子，說是從鎮上帶回來的，給宿舍幾個分分。
兩人站在走廊上說話，秋天的風從後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乾燥的氣息。
唐秋山剝了一個橘子，慢慢地吃著，看著遠處後山的輪廓，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我年輕的時候，外門也有個厲害的。跟你差不多，練什麼都快，心氣也高。後來進了內門，三個月，沒了。沒人知道他練了什麼，也沒人再提他。”
他轉頭看向李峰，語氣很輕，像怕驚到什麼似的：“練功可以急，但命不能急。你的路還長，有些事比你想的更大。”
李峰點點頭，沒多問。
他聽得出這是提醒。
唐秋山不說透，是給唐門留餘，也是給他留餘。
李峰掰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汁水在舌尖化開，帶點酸甜。
他並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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