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就在季夢桃遲疑的時候，樹下的單陌像是有所感應，轉頭望了過來。
昏沉的暮色裡，他的目光精準鎖定遠處空地的少女，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抹驚訝。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對著秦老頭低聲說了什麼，隨即抬步快步朝著季夢桃的方向走來。
幾步距離，轉瞬即至。
他來到季夢桃身前，語氣帶著擔憂：“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下山？”
天氣越來越冷，深山裡更是寒冷刺骨，入夜後甚至有野獸出沒的風險。
平日裡就算他沒有跟季夢桃一起，她也很有分寸，日落前肯定準時下山，今天居然這麼遲。
季夢桃臉上揚起一抹笑意：“今天去望山屯找朋友玩了，回來的繞了段山路，耽擱了些時間，沒想到天色黑得這麼快。”
她沒有提剛剛的秦老頭，有些事，看破不說破，誰還沒個秘密呢？
單陌聞言點頭，語氣溫和：“入夜後山裡很危險，下次別這麼晚回來，不安全。”
季夢桃點點頭，她心裡裝著事，也沒心思和單陌聊天。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回知青點的路上，兩道影子被最後一點餘光拉得很長，輕輕疊在覆著薄雪的地面上。
一路無話，各有心事。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遠山還籠在一層淡淡的白霧裡。
入冬後的清晨寒意刺骨，村裡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院裡的雞鴨都縮在窩棚裡不肯出來，村民們不用上工也就沒人願意早起。
當整個靠山屯還沉浸在冬日清晨的靜謐中時，季夢桃己經背上揹簍，輕手輕腳走出知青點。
自打上次跟小吳交易過後，她便隔一段時間出貨一次，今天就是她和小吳提前約好的交易日子。
踏著清晨的薄霜，季夢桃腳步輕快，一路避開村路的行人，順著熟悉的小路往鎮上趕。
冬日的清晨，一路無人相遇，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半個多時辰後，她順利抵達鎮上。
穿過主街道，繞到鎮子東邊那座山上，來到小集市附近的一處山洞裡，這是她上次來的時候找到的，
這裡偏僻荒蕪，少有人來，季夢桃把這當做她和小吳固定的交易據點，隱蔽又安全。
她將今日備好的貨一一拿出來，，一頭收拾乾淨野豬，一百斤精細玉米麵、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麵。
為了不太過引人注意，她每次每次糧食量都不超過三百斤，穩紮穩打。
其實按照農場作物的成熟時間，別說這點貨，就是一次性出貨十倍百倍，她現在也完全拿得出來。
但樹大招風，這個鎮子太小，人口有限，消費能力和黑市流通量本就不大。若是短時間內流出大量精糧和豬肉，很容易被人察覺。
一旦引來公安糾察隊巡查，不僅交易渠道徹底報廢，她自己也會惹上天大的麻煩。
而且小吳他們這群黑市販子，只是小鎮周邊的小渠道，吞吐量有限。他們收走貨物之後，也不能首接批次轉手，只能拆分零散慢慢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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