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剛開始玩的時候,不止一次去幫友軍的軍團攻城,然後什麼都沒得到,連封地的提名都沒有他,實在是讓人惱火得很。
“這樣啊。”
帕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下去。她早就把間諜的職責拋在腦後了——跟著格朗特·青橘混,哪有跟著羅德混好?
羅德可比格朗特·青橘對她好多了,雖然是個女人多到要按軍團算的臭渣男,但是真的對她很好。
羅德她們這裡悠悠哉哉地看戲點評,映月城中,在滿月侯爵昏迷後自動成為最高指揮者的新月伯爵萊斯莉卻是滿頭大汗,焦頭爛額。她雖然不是真正的廢物,但要說指揮大軍應對攻城,那確實也算不上什麼好手。
何況士氣已經崩了,她就算是指揮高手,也沒什麼用了。
“伯爵大人,我們還是……撤退吧!”她的親兵冒著風險勸告道,“至少我們要把侯爵大人安全地帶走。”
萊斯莉搖了搖頭:“你覺得我們逃得掉嗎?就算森林之民不來追殺我們,那青空傭兵團的人呢?”
親兵啞口無言,她也說不出羅德可能會放過她們的話來,畢竟羅德可是直接點名了萊斯莉。
萊斯莉揉了揉額角,疲憊地嘆了口氣:“好了,去傳令吧,讓所有人遠離城牆,告訴她們,映月城還沒有到淪陷的時候。”
他的親兵先是愕然,接著彷彿幡然醒悟一般,抓住了萊斯莉的肩膀:“大人,還沒到那個時候,我們還可以……”
“不,已經到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去吧,我隨後就到。”
親兵注視著萊斯莉——從來都是以性格惡劣、能力平平著稱的新月伯爵,第一次展現出了讓她們這些親兵敬佩的勇氣。他後退一步,用力敲了敲胸口的盔甲,轉身走出了房間,呼喊著讓其餘親兵和他一起行動。
而萊斯莉在房間待了一會,接著來到了滿月侯爵的房間。滿月侯爵依然昏迷著,躺在她那豪華的天鵝絨大床上,面色蒼白憔悴,神情惶恐痛苦,看起來十分可憐。
萊斯莉看了一會,繞過了滿月侯爵的大床,從她身上翻出了一把鑲金嵌玉的鑰匙,又來到滿月侯爵豪華的衣櫃前,打開了櫃門,將裡面奢侈昂貴的華麗衣裝全部推到一邊,露出了衣物堆下的秘密鎖孔。
鑰匙插入其中,向左旋轉兩圈,再向右轉三圈,一聲沉悶的鈍響傳來,緊接著衣櫃的後壁向下沉去,露出了一個小巧的金屬寶箱,沒有任何鎖孔痕跡,彷彿這只是一個單純的盒子形狀的鐵疙瘩。
萊斯莉伸手在寶箱的尖頂上摁了一下,鮮紅的血珠留在了尖銳的頂上,接著寶箱“啪”的一下彈開,露出襯著數層天鵝絨與絲綢的內部。而在那華貴至極的裝飾中,靜靜躺著一顆翠綠色的種子——世界樹的種子。
“母親大人,我早就想說了,你的眼光的確不太好。”
淡淡的說完這麼一句,萊斯莉哽咽了一下,滴滴水珠從他眼眶中落下,砸在她握著世界樹種子,輕輕顫抖的手上,暈開成淡淡的水痕。
世界樹的種子,來自古代魔物娘帝國的遺澤,唯有高貴的精靈之血才能將其徹底釋放,讓其一展曾經的偉大力量。但那自然是有代價的——壽命、血脈、生命乃至靈魂。
但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萊斯莉攥緊那翠綠的世界樹種子,來到床邊,低頭吻了一下滿月侯爵的額頭,匆匆走出了承載了她一生的城堡。
當她走到城堡外的街道上時,翠綠色的世界樹種子已經融入了她的掌心,血脈的本能讓木精靈掌握了驅使它的辦法。
【樹人召喚】!
熟悉的類法術能力發動。但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普通的樹人,浮現的不再是召喚的光芒,而是從木精靈身體中綻放出的耀眼綠光。光芒直衝天際,即使在數十里外也能清晰地看見,哪怕是月之森這種原始森林。
而綠光之中,被光柱帶至高空的萊斯莉伸出了右手,指向了映月城前方的戰場。下一秒,四周無邊無際的樹木拔起根鬚,化身為了一棵棵樹人,義無反顧地撲向了森林之民。
“這還不是結束,還不能結束!”
在綠光之中,一個龐大的、讓人窒息的樹木身影正在緩緩凝實。而在映月城的街道之中,無數根鬚正在蔓延著,纏繞著每一個沒來得及逃脫的木精靈。
”!喚召——人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