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透過操場邊的白楊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體育課自由活動的哨聲剛響，葉安正準備找個陰涼處歇著，沈瓊忽然走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葉安，”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猶豫，“你對校史樓熟嗎？”
葉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熟了，我初中就在武安中學讀的，校史樓後面的長廊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真的？”沈瓊的眼睛亮了亮，“那……能帶我去看看嗎？我昨天路過那邊，看到外面的爬山虎爬滿了牆，覺得挺好看的，想進去逛逛。”
“校史樓啊……”葉安撓了撓頭，“倒是能去，不過樓本身一般是鎖著的，只有外面來大人物參觀的時候才開放。不過它後面的六角亭和長廊一首開著，隨時能去，風景確實不錯。”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聲音：“就是……偶爾會遇到點‘辣眼睛’的事，你確定要去？”
“辣眼睛的事？”沈瓊皺起眉，眼裡滿是好奇，“什麼事啊？”
“去了就知道了。”葉安賣了個關子，衝不遠處正和同學打鬧的夏苗喊，“夏苗，過來！”
夏苗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怎麼了？是不是要去小賣部？我想吃冰棒！”
“不是小賣部，”沈瓊笑著說，“葉安說要帶我們去校史樓後面的六角亭看看。”
“六角亭？”夏苗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個爬滿紫藤花的亭子？我早就想去了！走！”
她拉起沈瓊的手就往操場邊緣跑，葉安無奈地搖搖頭，只好跟了上去。
從操場到校史樓要穿過一片小樹林，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這地方真不錯啊，”夏苗放慢腳步，西處張望著，“比操場涼快多了，早知道體育課該來這兒摸魚。”
“小心被體育老師抓到，”葉安打趣道，“他最討厭自由活動時亂跑了。”
沈瓊則被路邊的植物吸引了，指著一株開著細碎白花的灌木問：“這是什麼花啊？好香。”
“好像是野薔薇，”葉安說，“春天開得更多，整個小樹林都是香的。”
三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就到了校史樓後面。灰色的磚牆爬滿了深綠色的爬山虎，幾片紅黃相間的葉子夾雜在其中，像不小心打翻了的調色盤。樓後是一條長長的迴廊，青石板鋪成的地面被踩得光滑，廊柱上刻著模糊的字跡，透著歲月的痕跡。
迴廊盡頭，就是六角亭。亭頂是青灰色的瓦片，六個角微微翹起，像展翅的鳥兒。亭柱上纏繞著乾枯的紫藤花藤，雖然沒開花，卻能想象出春天繁花滿架的樣子。
“哇，真好看！”夏苗率先衝進亭子裡，在石凳上坐下，“比我想象中還漂亮。”
沈瓊也跟著走進來，抬頭看著亭頂的雕花，輕聲感嘆：“沒想到學校裡還有這麼雅緻的地方。”
葉安靠在亭柱上，看著她們好奇的樣子，忽然覺得帶她們來是對的。這地方他初中時經常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坐在亭子裡發呆，看陽光穿過藤葉，聽風吹過迴廊的聲音，心裡的煩躁就會慢慢散去。
“你說的‘辣眼睛’的事呢？”沈瓊忽然想起他剛才的話，忍不住問。
葉安朝迴廊深處努了努嘴，笑著說：“別急，一般這個點，差不多該出現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迴廊另一頭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夏苗好奇地探出頭，立刻“咦”了一聲，拉著沈瓊往那邊看。
只見迴廊中段的陰影裡，一對男女正站在那裡，男生低著頭，女生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兩人緊緊抱著，姿勢親暱得有些過分。風吹過，撩起女生的頭髮，能看到男生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引得女生輕輕捶了他一下，然後又更緊地抱住了他。
沈瓊的臉頰瞬間紅了，趕緊轉過頭，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夏苗卻看得興致勃勃，湊到葉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這就是你說的‘辣眼睛’？也還好吧，我們初中也有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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