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高一（13）班的早讀課剛結束，王老師就抱著教案走進了教室。他把教案往講臺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通知個事，今天下午兩節課，高一全年級在操場有場英語演講，是市裡來的講師，講詞彙記憶和口語技巧。大家記得自帶椅子，準時到場。”
教室裡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夏苗眼睛一亮，悄悄湊到沈瓊耳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下午兩節課不用上物理和化學了？這簡首是天降福利啊，等於兩節課的自由活動時間！”
沈瓊卻皺著眉，在筆記本上記下“下午英語演講”幾個字，輕聲道：“聽說這個講師挺厲害的，專門研究高考英語提分技巧，正好可以去聽聽，查漏補缺。不知道他會講完形填空還是閱讀理解，我這兩塊總丟分。”
葉安坐在旁邊，手裡轉著筆，心裡盤算著——蘇曉和林薇是文科生，英語也是她們的主科，這個演講對她們肯定有用。三個班訊息傳遞慢，得趕緊告訴她們。
“課間我得發訊息給林薇和蘇曉，”他對沈瓊說，“讓她們也提前知道，別到時候忘了帶椅子。”
沈瓊點點頭：“嗯，提醒一下好，她們班說不定還沒通知。”
下課鈴一響，葉安立刻掏出手機，點開“拾光五人組”的群聊。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通知：今天下午兩節課，高一全年級在操場有英語演講，自帶椅子。對了，相當於兩節課自由活動，懂的都懂【壞笑】”
訊息發出去，沈瓊和夏苗的頭像很快亮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了訊息，但沒回復——畢竟就在同一個教室，沒必要多此一舉。葉安正準備把手機揣回兜裡，林薇的訊息跳了出來：“我們班班主任早上就說了，剛好最近在練口語，去聽聽應該有收穫。”後面還跟了個“奮鬥”的表情包。
葉安看著螢幕，忍不住笑了。他回覆：“學霸和學渣的區別果然明顯，我們想著自由活動，你想著學知識【捂臉】”
剛發出去沒幾秒，蘇曉的訊息就像顆小炮彈似的炸了出來，連帶著三個“發怒”的表情：“葉安！你說誰是學渣呢？我英語成績雖然不如林薇，但也不算差吧？不就是比你們理科生多錯兩道閱讀題嗎？至於這麼埋汰人？”
葉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光顧著調侃，忘了蘇曉這炸毛的性子。他趕緊打字解釋：“沒說你沒說你！我是說某些盼著逃課的人【心虛】你英語那麼好，上次月考還比我高五分呢，妥妥的學霸！”
蘇曉發來個“懷疑”的表情：“真的？沒內涵我？”
“千真萬確！”葉安恨不得對著螢幕發誓，“我要是說你，明天物理公式全記錯！”
群裡靜了幾秒，大概是蘇曉被他逗樂了。她回覆：“這還差不多。下午演講我肯定去，正好問問講師怎麼背單詞不頭疼，我記單詞總跟魚似的，過目就忘。”
葉安鬆了口氣，感覺額角都快冒汗了。他可太瞭解蘇曉了，平時大大咧咧， but （但）在“成績”這事兒上特別敏感，說她一句不好能追著你吵到放學。
“行了行了，不聊了，”他趕緊轉移話題，“馬上上課了，物理老師的課，遲到要罰站的。下午演講見，記得帶椅子。”
“知道了，囉嗦！”蘇曉回了個“拜拜”的表情。
葉安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就對上沈瓊和夏苗憋著笑的眼神。“看我幹嘛？”他有點不自在地撓撓頭。
“看你怕蘇曉唄，”夏苗笑得首不起腰，“剛才打字手都快飛起來了吧？生怕她追過來打你？”
“什麼叫怕？”葉安嘴硬，“這叫策略，跟女生吵架是最不明智的行為。”
沈瓊忍著笑，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擦汗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跑完八百米。”
葉安接過紙巾，果然摸到額頭有點溼，臉頰更燙了。他瞪了夏苗一眼：“還笑？再笑下午演講讓你坐第一排，離講師最近，全程被盯著。”
“別別別，”夏苗立刻求饒，“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坐最後一排，保證不說話，就當曬太陽補鈣。”
上課鈴響了，物理老師抱著試卷走進來，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葉安翻開物理練習冊，心思卻有點飄忽——剛才群裡的聊天像顆小石子，在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其實他知道，蘇曉不是真的生氣，不過是仗著大家熟，撒個小嬌罷了。就像夏苗總愛逗他，沈瓊總愛幫他解圍，林薇總愛安安靜靜地看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吵吵鬧鬧，卻又透著股親近。
下午的陽光格外明媚，操場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椅子，像一片盛開的花田。高一各個班的學生排著隊走進操場，嘰嘰喳喳的聲音像剛出籠的鳥兒。葉安抱著椅子，在人群裡找了半天，才看到沈瓊和夏苗佔了個靠後的位置，旁邊還空著兩個座位。
“這裡！”夏苗朝他揮手。
葉安剛把椅子放下，就看到林薇和蘇曉也走了過來。林薇手裡拿著個筆記本和筆，準備得妥妥當當；蘇曉則抱著一袋薯片，嘴裡還哼著歌，顯然把“聽演講”和“野餐”劃上了等號。
“來得正好，”沈瓊往旁邊挪了挪，“剛看到講師了，看著挺年輕的，不知道講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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