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清晨帶著點露水的清涼,夏苗家樓下的梧桐樹葉上還掛著水珠。葉安趕到時,蘇曉正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蹲在地上數零食:“薯片兩包,巧克力三塊,果凍……哎,夏苗怎麼還沒下來?”
“來了來了!”夏苗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她穿著件白色運動服,揹著個雙肩包,身後跟著箇中年男人——正是她爸爸,手裡拿著車鑰匙,笑著朝大家打招呼:“都到齊了?那我們出發吧,早去早回。”
林薇是最後到的,她揹著個米色的帆布包,手裡還提著個相機包,拉鍊沒拉嚴,露出裡面黑色的相機機身,鏡頭在晨光下閃著亮。“不好意思,來晚了,”她輕輕喘著氣,“相機昨天充好電,早上又檢查了一遍。”
“沒事沒事,”夏苗拉著她往車邊跑,“我爸說車程得一個半小時,正好路上補覺。”
葉安和沈瓊跟在後面,沈瓊的包裡裝著幾瓶礦泉水和紙巾,葉安則拎著個塑膠袋,裡面是媽媽早上烤的三明治。“早知道讓阿姨多烤點,”他笑著說,“看蘇曉那包,估計夠她吃到山頂。”
蘇曉立刻瞪他:“這叫有備無患!爬山多費體力,不多帶點怎麼行?”
夏苗爸爸的車是輛寬敞的SUV,五個人擠在後座和副駕,倒也不覺得侷促。車開出城區,路邊的樓房漸漸變成了農田,綠油油的麥田像塊大毯子鋪在地上。蘇曉早就沒了睡意,扒著車窗看風景,嘴裡唸唸有詞:“這麥子長得真好,不知道磨成麵粉夠不夠做十碗麵條……”
“你就知道吃。”葉安吐槽她。
“民以食為天懂不懂?”蘇曉從包裡掏出根火腿腸,遞到林薇嘴邊,“吃嗎?澱粉腸,嚼越越香。”
林薇笑著擺擺手:“不了,我包裡有面包。”她開啟相機包,拿出相機對著窗外拍了幾張,螢幕裡的麥田和遠處的樹定格成一幅淡淡的水墨畫。
沈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忽然說:“上次物理老師說,山上的氣壓比山下低,水的沸點會降低,不知道能不能親身體驗一下。”
“體驗啥?難不成你要在山頂燒開水?”夏苗笑著打趣。
“說不定呢,”葉安接話,“山頂要是有賣泡麵的,就能試試了。”
一路說說笑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很快就過去了。車停在雲臺山腳下的停車場時,己經能看到不少揹著登山包的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走。空氣裡混著草木的清香和食物的香氣,熱鬧得像個集市。
“到了,”夏苗爸爸停好車,轉頭對他們說,“下午五點我來接你們,自己注意安全,別跑太遠。”
“知道啦,謝謝叔叔!”五人異口同聲地說。
下了車,才發現山腳下比想象中熱鬧得多。一條不算寬的石板路兩旁擠滿了商鋪,紅底黃字的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顯眼。飯店的門口擺著新鮮的山野菜,油鍋裡的炸物滋滋作響;小吃攤前圍滿了人,烤腸的焦香、炒麵的醬香、關東煮的湯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我的天,”蘇曉看著眼前的景象,誇張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山下什麼都有,我就不背這一書包吃的了!你看那楊枝甘露,還有冷鍋串串,看著就比我帶的零食好吃。”
“以前沒來過,不知道也正常,”林薇笑著說,“下次再來就有經驗了,輕裝上陣就行。”
葉安拎著手裡的塑膠袋,裡面的三明治被捂得有點熱了。“要不我們先在山下逛逛?”他提議,“說不定能發現點驚喜。”
“好啊,”夏苗舉雙手贊成,“反正時間充裕,不急著上山。”
五人順著石板路慢慢往前走。路邊的商鋪五花八門,除了吃的,還有賣字畫的——老闆揮著毛筆在紅紙上寫“平安”二字;賣小飾品的攤位上掛著用山裡的石頭串成的手鍊;還有個老爺爺在賣竹編的小籃子,精巧得能放進掌心。
“沈瓊,你看這個!”夏苗指著一個賣手工皂的攤位,“櫻花味的,聞著好香。”
沈瓊湊過去聞了聞,笑著搖頭:“不了,家裡還有。”她的目光忽然被旁邊的攤位吸引了——那是個賣鍋盔涼粉的小攤,老闆正拿著擀麵杖把麵糰擀成薄薄的圓餅,貼在炭火爐的內壁上,不一會兒就烤得金黃鼓起,用刀劃開個口子,塞進拌好的涼粉,動作麻利得很。
“要不先吃點東西?”沈瓊轉頭問大家,“墊墊肚子再爬山,我想吃個鍋盔涼粉。”
“我也來一個。”葉安立刻響應,剛才就聞到香味了。
“加一!”蘇曉從包裡掏出錢包,“我要多加辣椒,越辣越過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