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節課的課間，教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粉筆灰味。蘇晚燕正低頭整理物理錯題，忽然感覺有人在旁邊站定，她抬起頭，撞進陸知衍帶著點侷促的目光裡。
他手裡拿著兩本巴掌大小的書，封面印著“高二上學期物理公式速記”和“化學核心公式手冊”，塑膠封皮還沒拆，嶄新得泛著光。
“那個……”陸知衍把書往她桌上推了推，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聽說你們最近在複習物理和化學，可能公式記不太熟，我去書店看到這兩本口袋書，覺得挺方便的，就買了。”
蘇晚燕愣住了，指尖在書頁邊緣碰了碰，有點燙。“這是……給我的？”
“嗯，”陸知衍點頭，耳根悄悄泛紅，“聽溫景然說，你們總在討論電場和焓變的題，可能用得上。”
“謝謝，但這個我們其實有了。”蘇晚燕拿起書，想遞回去，“葉安之前買了一套，七個人一人一本，物理化學生物都有，就放在教室後面的櫃子裡。”
陸知衍的手頓在半空，沒接，只是看著她：“多幾本也沒關係吧？萬一有人忘帶了呢？或者想在宿舍看，帶這本也方便。”他說得很認真，像是在找一個讓她收下的理由。
蘇晚燕看著他眼裡的堅持，沒再推辭，把書放進桌肚：“那……謝謝你了。回頭我轉錢給你？”
“不用不用，”陸知衍連忙擺手，像被燙到似的，“就兩本書而己，不值錢。你趕緊做題吧，我先回座位了。”
他轉身走得有點快，白襯衫的後領被風吹得微微揚起。蘇晚燕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桌肚裡的公式書，忽然覺得這兩本小小的冊子，沉得有點讓人心裡發暖。
她掏出手機，點開“七喜小分隊”的群聊，拍了張公式書的照片發進去，配文：“剛收到的，物理化學公式口袋書？”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葉安就回復了：“這不是我買的那套裡的兩本嗎？物理和化學的封面一模一樣！我記得七本都在我這裡啊，怎麼跑到你那兒去了？”
蘇晚燕打字：“是陸知衍給的，他說聽溫景然說我們在複習這兩門，特意買的。”
葉安幾乎是秒回：“溫景然？又是他說的？上次圖書館的事也是他‘聽說’的，這訊息傳得夠快啊。”
蘇晚燕想了想，回覆：“他好像是這麼說的，說是溫景然提了一句我們在討論公式。”
葉安立刻@了沈瓊：“沈瓊，坦白從寬，是不是又是你跟溫景然說的？”
沈瓊的訊息隔了半分鐘才來，帶著點無奈：“我是跟他說過我們在複習物理和化學，尤其是公式這塊總記錯，但沒說要買書啊……誰知道他會告訴陸知衍，還真買了。”
“好吧，我就知道是你。”葉安發了個“扶額”的表情包，“你們倆這訊息傳遞效率，不去當情報員可惜了。”
蘇曉突然冒出來，發了個“吃瓜”的表情包：“咦，有情況啊！陸知衍給蘇晚燕送書，溫景然給陸知衍傳訊息，沈瓊給溫景然‘洩密’……這鏈條夠完整的啊，要不展開說說？我保證不外傳！”
蘇晚燕和沈瓊幾乎同時回覆：“沒有情況！”
群裡瞬間安靜了兩秒，然後蘇曉發了一串“哈哈”的表情包：“越說沒有越可疑哦～”
夏苗跟著湊熱鬧：“我作證，沈瓊最近確實總往溫景然那兒跑，說是問數學題，但每次回來都笑眯眯的。”
“夏苗！”沈瓊發了個“敲頭”的表情。
許芷蘭也小聲冒泡：“陸知衍剛才路過的時候，好像往蘇晚燕的座位看了好幾眼。”
蘇晚燕的臉有點發燙，連忙轉移話題：“說正事，這兩本公式書怎麼辦？我們己經有了，要不轉送給其他同學？”
葉安道：“不用，留著吧，萬一丟了呢？就當備用的。不過得跟陸知衍說清楚，下次別這麼破費了，我們缺啥會自己買的。”
“嗯，我等下跟他說。”蘇晚燕回覆。
群裡的熱鬧漸漸平息，大家又轉回了學習的話題——夏苗問化學方程式的配平技巧，許芷蘭分享物理錯題的解題思路，林薇發來一張剛整理的文科知識點表格，說“理科生也可以看看，萬一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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