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束的第二天，陽光格外燦爛，像是特意為這場遲來的慶祝鋪開了暖毯。葉安提前訂好了學校附近那家新開的火鍋店包間，九個人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店門時，麻辣鮮香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考試帶來的最後一絲緊繃。
包間裡是張寬大的圓桌，中間嵌著咕嘟冒泡的鴛鴦鍋，紅油翻滾的那一半浮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清湯那一半飄著蔥段和薑片，熱氣氤氳中，每個人的臉頰都泛著期待的紅。
“我點了好多菜，”葉安把選單推到中間，“毛肚、蝦滑、肥牛、鴨腸……不夠再點。”
菜很快端了上來，盤子摞得像小山。溫景然趁大家聊天的功夫，悄悄走到調料臺，按照沈瓊平時喜歡的口味調了碗蘸料——麻醬多放，少加蒜泥，再來點香菜。他把蘸料放在沈瓊面前時，夏苗眼尖，立刻嚷嚷起來：“哎喲，某人這服務夠貼心啊，我們都還沒動手呢。”
沈瓊的臉“唰”地紅了，捏著筷子的手指蜷了蜷，半天沒說出話來，只是低頭用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蘸料，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溫景然笑了笑，沒說話，又轉身去給大家調蘸料，路過夏苗時，故意多放了兩勺小米辣，逗得她“嗷”了一聲。
蘇曉最急，剛把毛肚和蝦滑倒進紅湯，就被夏苗盯著——等毛肚“七上八下”燙好，夏苗眼疾手快地夾了一大筷子，蘇曉伸長胳膊夠了半天沒夠著，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拖著長音撒嬌：“夏苗~給我留點嘛，我特意點的毛肚呢……”
“求我啊。”夏苗故意把毛肚舉得高高的。
旁邊的溫景然看不過去，夾了一筷子剛涮好的肥牛，越過夏苗，穩穩放在沈瓊碗裡：“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沈瓊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謝謝”，臉頰更燙了。
這頭剛安靜，那頭的陸知衍也動了——他夾起一塊煮得糯嘰嘰的山藥，輕輕放進蘇晚燕碗裡：“這個養胃，少沾點辣。”蘇晚燕愣了一下，隨即用筷子把山藥戳成小塊，慢悠悠地吃著，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喲，這是比誰更貼心呢？”葉安笑著打趣，夾了一筷子鴨腸塞進嘴裡，“你們再秀，菜都被我一個人吃完了。”
男生們互相打趣，女生們也沒閒著。夏苗忽然撞了撞許芷蘭的胳膊：“哎，數學最後一道選擇題你選啥？我糾結了半天，選了C。”
許芷蘭剛喝了口酸梅湯，聞言皺眉：“別對答案了，萬一錯了多影響心情，容易emo。”
“就是，”蘇晚燕接話，“不過物理最後一道大題，你們思路是啥？我用的能量守恆，總覺得怪怪的。”
葉安嚥下嘴裡的肉，接過話頭：“應該用動量定理，題目裡有碰撞過程，動量守恆更簡單。我剛開始也想用能量，後來發現少個條件。”
“完了，我肯定錯了。”蘇晚燕哀嚎一聲，又夾了塊肥牛塞進嘴裡，“算了，不想了，先吃為敬。”
蘇曉在旁邊猛點頭：“我也擺爛了，這次能及格就謝天謝地，尤其是歷史，背的全沒考，考的全沒背。”
正說著，林薇夾了一筷子麻辣牛肉，剛嚼了兩口，就被辣得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葉安反應最快，伸手就把桌上的檸檬水遞過去：“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幾乎同時，夏苗和許芷蘭也遞過了自己的飲料——一瓶可樂，一瓶酸梅湯。
林薇咳得說不出話，看著面前擺著的三瓶水，一時不知道接哪個好，只好擺了擺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湯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嗆著了。”
蘇曉見狀，乾脆叫來了服務員：“再拿幾瓶常溫的橙汁和可樂，要冰的！”轉頭又對林薇說，“吃不了辣就多喝點甜的，解辣。”
服務員很快把飲料送了過來，蘇曉擰開一瓶橙汁遞給林薇，自己則抱著可樂猛灌了兩口：“說真的，這次語文文言文也太難了，好幾個詞都看不懂，全靠猜。”
“下學期可得好好學語文了，”夏苗道，“不然高三更跟不上。”
沈瓊在旁邊拆臺：“去年考完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這學期還是沒背過幾首詩。”
“那不是因為物理太難了嘛，”夏苗理首氣壯，“時間都用來刷題了。”
許芷蘭忽然嘆了口氣：“英語完形填空有幾個空，我也是蒙的，感覺每個選項都差不多。”
“知足吧，”陸知衍難得主動接話，“我物理最後一道題做了一半，時間就到了，其實思路是對的，就是計算太費時間，有點冤。”
蘇晚燕挑眉：“做不來就做不來，還找藉口。”
“真不是，”陸知衍無奈地笑了笑，“就怕這題扣太多分，物理要掛科。排名肯定得跌。”
“沒事，”蘇晚燕夾了塊魚豆腐給他，“你其他科不是挺好嗎？數學和化學肯定能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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