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語文課，空氣裡還殘留著中午飯菜的香氣，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卷得沙沙響。語文老師抱著一摞剛批改完的試卷走進教室，手裡的紅筆在指尖轉了個圈，臉上帶著慣有的嚴肅，卻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昨天的語文小測，結果出來了。”老師把試卷往講臺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整體還行，但文言文閱讀這塊，錯得一塌糊塗。”
教室裡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嘆息。葉安的心也提了一下，他這次的文言文閱讀扣了不少分，尤其是那道翻譯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居然把“以”翻譯成了“以為”，現在想來還覺得懊惱。
老師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試卷，是林薇的，幾乎沒怎麼扣分。“林薇這篇文言文翻譯得不錯，尤其是‘微斯人，吾誰與歸’這句，不僅字對字翻譯了，還把那種感慨的語氣譯出來了，值得大家學習。”
林薇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輕輕捏著衣角。葉安看著她，心裡有點佩服——文言文一向是難點，光是那些虛詞的用法就夠讓人頭疼的，她卻總能掌握得恰到好處。
“反觀有些同學，”老師的目光掃過全班，“連‘之’的用法都搞不清，一會兒當代詞，一會兒當助詞，還有的乾脆空著不寫，這怎麼行？”
蘇曉在葉安旁邊縮了縮脖子，顯然她就是老師說的“有些同學”之一。她的文言文基礎最差，常常把“焉”和“也”搞混，上次小測甚至在翻譯題上寫了“看不懂，跳過”，被老師當場點名批評。
“文言文是中考的重中之重，”老師敲了敲黑板，上面寫著“文言文閱讀佔比30%”，“從現在開始，必須重視起來。晚上的晚自習，我佔一節課，把這次的試卷講透，尤其是文言文部分。”
“啊？佔晚自習？”教室裡響起一片小聲的抱怨。晚自習本就珍貴，各科作業堆積如山，大家都盼著能利用這段時間自己安排學習，被占課意味著晚上要熬夜趕作業了。
“別啊了，”老師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佔一節課，今天的語文作業就少佈置點，只留文言文基礎知識整理，這樣你們既能吃透試卷，又能保證休息，划算吧？”
這個提議倒是讓人無法反駁。少佈置作業的誘惑力顯然更大，抱怨聲漸漸平息，有人甚至開始拿出試卷，提前翻看錯題。
“尤其是文言文閱讀裡有不懂的地方，”老師補充道，“講完之後，隨時來問我，別不懂裝懂。現在糊弄過去，中考可沒人給你糊弄。”
蘇曉吐了吐舌頭，悄悄對葉安說：“完了，我那道‘何陋之有’的翻譯，寫的是‘有什麼醜陋的’，肯定要被老師點名了。”
“‘陋’在這裡是‘簡陋’的意思，”葉安小聲提醒，“應該是‘有什麼簡陋的呢’。”
“啊？又錯了！”蘇曉拍了下額頭，一臉絕望，“我這文言文怕是沒救了。”
“別灰心，”林薇轉過身，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常見虛詞的用法，“這是我整理的‘之、乎、者、也’的常見意思，你先看看，晚上老師講的時候認真聽，應該能懂。”
蘇曉接過紙條，像得了救命稻草，趕緊塞進課本里：“林薇，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葉安忍不住笑了，林薇也被逗笑了，教室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下午的課過得很快，大家都在暗暗期待著晚自習的語文課——與其說是期待，不如說是想快點聽完講解，早點開始寫作業。
晚自習鈴聲一響，語文老師就拿著試卷走了進來，手裡還多了一杯熱茶。“先講基礎部分，”他翻開試卷，“選擇題第一題，考的是字音字形，錯得最多的是‘粗獷’的‘獷’，應該讀guǎng，不是kuàng，記不住的就想‘獷’和‘廣大’的‘廣’同音，這樣就不會錯了。”
他講題的語速不快，卻總能抓住重點，尤其是易錯點，會反覆強調。講完基礎題，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接下來是重頭戲——文言文閱讀。”
這次的文言文選的是《陋室銘》，不算太難，但裡面的虛詞和句式變化很多，很容易出錯。老師先範讀了一遍，聲音抑揚頓挫，把文言文的韻律讀了出來，聽得人心裡平靜了不少。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這裡的‘名’是名詞作動詞，意思是‘出名’，”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這個詞，“類似的還有‘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的‘靈’，是‘顯靈’的意思。這種詞類活用，是中考常考的，必須掌握。”
他一邊講，一邊在黑板上畫思維導圖，把重點詞語、特殊句式、中心思想都列了出來，清晰得像幅地圖。葉安聽得很認真，把自己錯的地方都用紅筆標出來，尤其是那道翻譯題，特意在旁邊寫了“以：因為”。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這句是對偶句，”老師指著試卷，“翻譯的時候要注意對仗，‘上階’對‘入簾’，‘綠’對‘青’，不能譯得太生硬。”
蘇曉在後面小聲問墨燼：“對偶句就是字數一樣嗎？”
墨燼的聲音很輕：“不僅字數，詞性也要相對，比如名詞對名詞，動詞對動詞。”
“哦……”蘇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試卷上畫了個小小的對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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