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來自添兒的關心吳邪甩著腦袋，他不想知道大象咬不咬人，也不想知道這裡有沒有大象。
關添聳著鼻子吸氣，把甩棍插回腿上的袋子裡，找個地方坐下。
氣氛僵持了好一會，潘子也覺得尷尬，人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潘子抄起船槳開始死命划船，手速度快的都出殘影了。
張起靈就站在船頭，似乎是等待著什麼東西的到來。
船隻逆行，縱使潘子用再大的勁，速度也快不起來，在船隻的緩慢前進下，山洞兩側各出現一口棺材，棺材造型獨特，是水晶的，古時候可沒有什麼玻璃，那麼大一塊水晶是值錢。
可惜，再值錢也弄不回去，總不能忙活一通，拉回家兩口棺材吧？
右側的棺材裡有個黑影，左側的就是口空棺材，關添就算是再不懂道上的規矩，也懂點對稱美學。
這情況明顯不對，剛想問吳三省這是個什麼情況，吳三省就拽著吳邪的胳膊，把人往身後拉。
順著吳三省的視線往前看，山洞兩側有淺灘，淺灘上堆積著數不清的屍體，在空氣不流通的山洞裡臭不可聞，密密麻麻的屍蟞在屍體上爬動，攪得內臟外翻。
這一片的水都是渾的，比這個更讓關添在意的，是站立在屍體堆中的一個女人，女人低垂著頭顱，身穿一襲白衫，落在地上的頭髮絲中，還有屍蟞爬行。
吳三省啞著嗓子讓潘子拿黑驢蹄子，但潘子還在划船，關添就自己上手了，掏出黑驢蹄子，盤算用這個揍人到底疼不疼？
沒等關添盤算清楚，張起靈就自己動手了，抖開包著刀的麻布，抽刀劃破手掌，彈指血珠子甩到女人身上，動作一氣呵成。
女人當場跪下了，淒厲的叫喊聲震得她身上的屍蟞撲簌簌的落下，關添也覺得自己耳朵疼。
張起靈的手掌搭在船沿上，血順著船沿往河裡流淌，屍蟞瘋狂逃竄。
關添掂量著黑驢蹄子，覺得自己確實是個外行人。
聽見張起靈說趕緊走別回頭，潘子恨不得把手裡的船槳劃出火星子來，關添沒在船上瞧見別的船槳，就放棄了划船的想法。
瞧見張起靈煞白的臉，眼眶一酸，淚珠子就開始往下滾，淚珠子掉的速度太快，張起靈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這兒？
抽抽嗒嗒的抹眼淚，從包裡翻出一卷紗布遞給張起靈，讓他自己處理一下，沒辦法，關添看不得人受傷。
在長沙城打人的時候，也都是打完就跑的，生怕人瞧見自己掉眼淚。
張起靈抿著嘴，眼底滿是複雜，他真沒見過關添這樣的人，明明之前相處的時候，感覺人挺乾脆利落的。
等張起靈包紮好傷口，關添的眼淚開關就關上了，關添自己也嫌丟人。
“下次再這樣就揍你哈。”
這話在關添自己聽來是威脅人，但在旁人耳朵裡，那就是彆扭的關心，要不然為什麼掉眼淚？
反正張起靈就這麼認為的，雖然不懂關添和他還不熟，為什麼要心疼他，但作為過於良善的張大族長，還是收下了這份好意。
“嗯。”
關添白一眼張起靈，覺得這人就是腦子有病，嗯什麼嗯？
真以為在關心他？自己明明是威脅！感動個什麼勁啊？
想要扭頭找吳邪一起蛐蛐張起靈兩句，又想起了張起靈不讓回頭，不耐煩的嘖一聲，歪坐在船上看著潘子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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