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接過眼鏡戴在臉上,才發現自己是在對著關添喊吳邪,他也不尷尬,哈哈笑著往前走,扶著牆壁蹲下身子,笑著打量地上的屍體。
“我本來想用老王把你們騙走的,沒想到你們還是進來了,嗯...事實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老癢1號三年前就死了。”
老癢頗有興致的打量著地上所謂的老癢1號,抬眼看看關添和吳邪的表情,似乎很享受這種嚇唬人的感覺。
關添這人認死理,他認為眼前的人是老癢,那就是老癢。
“有屁快放,再嘰歪我一會揍你。”
“你怎麼還是這樣?動不動就威脅我要打我,小時候讓你揍就算了,長大後還打?我也要面子的。”
語氣親暱,老癢臉上的笑意真實了很多,他很喜歡關添這副認死理的模樣。
吳邪瞪著老癢,擺明了和關添站一條線上。
“簡單來說就是1號被困死在這裡了,為了出去創造了我,是我出去坐得牢,換句話來說,老癢是我,我就是老癢,本質上沒什麼區別,不是嗎?”
老癢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和關添與吳邪說話,涼師爺已經縮到角落裡了,他一把年紀遇見這種事情,沒吃速效救心丸,算他厲害。
“所以你為什麼回到這裡?解姨真的病了?還是這裡有什麼是你一定要回來的?”
吳邪冷靜下來後腦子轉的飛快,他猜了很多答案,但都比不上老癢說出來的那個更讓他震驚。
“我媽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出獄回到家的時候,看見她趴在縫紉機上,我還以為她是睡著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就悄悄的溜到了縫紉機那裡,可是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
老癢又恢復成那副癲狂的模樣,扶著牆站起身,哈哈大笑。
“我看見我媽死了,她的臉皮被縫紉機縫在了布上,屍液淌的地上到處都是,我想把她扶起來,可我一動她,整張臉皮都被撕扯下來了。”
“沒人發現她死了,我這個當兒子的,居然是第一個知情人,吳邪,你說這好不好笑?”
老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面上的苦澀卻讓人看的很清楚,他的內心沒有表達出來的痛苦,被自己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這個場景,老癢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我一個人給我媽下葬,我媽走之後家裡空蕩蕩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渾渾噩噩好幾天,有一天早上我起來,卻發現我媽站在廚房裡燒菜,她還笑著招呼我吃飯。”
“我一開始以為是幻覺,可是周圍的人都能看見我媽,我跟著她去買菜,所有人都能看見她,我不知道我媽為什麼回來了,但是我很高興,真的。”
說這些的時候,老癢的眼睛是亮的,手舞足蹈的和吳邪比劃。
可這些話說完,老癢又變成了那副陰惻惻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精神不正常。
“我以為日子會就這麼過下去的,但是某天我醒來之後,我媽不見了,她又走了,留我一個人在家裡,我天天等她回家,等不回來。”
“直到有一天,小區物業告訴我,前一天晚上小區停電了,可是那天晚上我看了一晚上的電視,我回到家甚至發現電視機沒有插電,我就想明白了,我媽是怎麼回來的。”
老癢猛地轉頭,揮手指向外面的青銅樹,幾乎是喊著出聲的。
“是因為這棵樹!就是因為這棵樹,我媽才能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