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茉姝抬眼看去，霍文海領了幾個士兵站在對面，一臉勢在必得。
“接到上面的調令來請九爺去軍政部協助調查匪患。”
吳茉姝走到解九前站定：“既然是“請”，那我們拒絕。”
話音落下，霍文海身後的兩名士兵就己經給手上的步槍上了膛，他抬手製止他們的動作，但臉上客套的笑也早己蕩然無存：“茉姝，調令在手，公務在身，由不得解府推辭。匪患一案牽連甚廣，九爺久居長沙，熟稔地界人事，前去配合調查，是本分。”
吳茉姝脊背微微挺首，半步不退，將身後身形清瘦的人擋得嚴實，她語氣平靜卻字字篤定：“九哥身子孱弱，纏綿病榻多日，連日常理事都費力，經不起軍政部的審訊盤問。所謂協助調查，無憑無據、無事佐證，憑一紙空文便要拿人，未免太過荒唐。”
兩人僵持間，一道清淡溫涼的男聲自她身後緩緩響起。
解九看著她擋在身前的影子擋，輕輕抬手，攔下了還欲爭辯的吳茉姝。久病的倦色隱在他眼底，面上卻不見半分慌亂，依舊是那般從容自持的模樣。
他強撐著支起身，語氣聽不出喜怒。
“調令我可以看。”他微微垂眸，語氣從容不迫，“但軍政部辦案，素來講究證據先行。如今既無物證指證解府關聯匪患，又無人證出面指控，單憑一句協助調查，便要擅闖私宅、拘拿閒人，未免不合規矩。”
霍文海神色微僵，顯然沒料到素來低調避世、甚少與人正面硬碰的解九，今日會字字嚴謹、步步不退，語氣難免帶上了幾分施壓的意味。
“你這是要抗令？”
解九還想開口，卻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低咳起來，見此吳茉姝側過身，目光冷冽掃過一眾士兵：“請霍副官原路返回。無據拿人，傳出去，不僅辱瞭解府清名，軍政部的臉面，怕是以後升官也是一個汙點吧。”
解九將手虛虛抵在唇前，緩聲開口，聲音清淺，卻字字清晰，“我久病在身，今日尚且連出門走動都費力。若是強行將我帶走，途中一旦出了什麼差錯，這份責任，不知軍政部，還是霍副官你來擔？”
霍文海咬了咬牙，顯然沒料到解九會拿自身病體做擋箭牌。解九的身子長沙城裡人人皆知，現在還沒給九門定罪，上面的調令也沒有公佈只能私下捉人，要真要是在押解途中出了意外，便是天大的麻煩。
霍文海緊盯著解九蒼白卻毫無懼色的臉，沉吟片刻，終究不敢貿然動手。他清楚解九背後盤根錯節的人脈，真硬闖解府，後果難以收拾。
“好。”霍文海咬牙，語氣裡滿是不甘，“今日我可以暫且作罷。但這案子不會就此了結。”
說完他還特意瞪了兩人一眼才快步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
城郊。
張小燼穿著一身乞丐服剛與張啟山他們會合，先是微微一愣後張啟山就指著遠處的城門守衛計程車兵問：“是不是封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