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央眼底翻湧著積壓已久的屈辱。噁心與恨意,嘶吼著質問他:“我從沒見過,竟然會有男人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別人床上!”
“你他媽真不是個男人!”
她胸腔劇烈起伏,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生理性厭惡,聲音冷戾又決絕:“我現在看到你們兩個人我就反胃,就噁心,離我遠點!”
空氣凝滯。
江景琛僵在原地,火辣辣的痛感盤踞在臉頰,那道鮮紅的指印刺眼至極。
不等寧央再有多的動作,他長臂驟然伸出,狠狠收攏,一把將人死死扣進了懷裡。
力道大得近乎粗暴,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鎖在自己胸膛與門板之間,不留半點逃離的縫隙。
寧央身形一震,立刻抬手用力推搡他的胸口,劇烈掙扎起來。
她手腳並用,拚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這令人窒息的懷抱,眉眼間滿是極致的嫌惡與暴怒:“放開我!江景琛,你別碰我!”
可男女力量懸殊,他的懷抱堅硬又緊繃,像密不透風的牢籠,將她牢牢困住,所有的掙扎都徒勞無功。
江景琛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呼吸沉重滾燙,胸腔微微震顫,嗓音沙啞破碎,帶著瘋魔又卑微的縱容,一遍遍繾綣糾纏:“央央,沒關係。”
“如果你打我。罵我,能讓你消氣,那就打吧。”
只要她不離開,只要她還願意對著他發洩,只要她不走。
他收緊手臂,力道愈發偏執,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溫熱的呼吸死死裹著她,病態的執念盡數暴露無遺:“你怎麼罰我都可以,別跟我離婚,別推開我,別消失在我面前。”
可無論寧央怎麼掙扎推搡,身前的男人都紋絲不動,鐵箍一樣的手臂死死鎖著她的腰,密不透風的禁錮讓她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勞。
幾番劇烈的掙扎過後,寧央驟然停了所有動作。
緊繃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不再推打,連呼吸都慢慢平復。
她靠在他懷裡,聲音陡然安靜得離譜,帶著一絲輕得發顫的沙啞,緩緩開口:“你......真的愛我嗎?”
她抬眼,定定望著他泛紅偏執的眼底,追問道:“如果你愛我,又為什麼會把我推給別人?”
“這真的是愛嗎?”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心口驟然湧上一陣酸澀至極的疼,下一秒,溫熱的水珠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寧央整個人微微一怔。
這滾燙的酸澀,控制不住的落淚,不是她的情緒,是原主殘留的執念與不甘。
而這無聲的眼淚,比剛剛所有的怒罵和耳光,都更讓人揪心。
一旁一直觀察這邊情況的江景澄看見她落淚,心臟猛地一揪,手忙腳亂從茶几抽了紙巾,攥在手裡,急得手足無措,想要上前給她擦淚,卻又怕觸碰她。惹她更厭惡,只能僵在幾步開外,忐忑又慌張地望著她,進退兩難。
而死死抱著她的江景琛,身體在這一刻僵住了。
看著她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看著她眼底空洞的失望,他眼底所有的冷靜盡數崩塌,喉結劇烈滾動,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收緊懷抱,聲音徹底沙啞。顫抖,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虔誠,一字一頓,無比堅定地回應:
”。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