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最該阻止他的人,都在告訴他——他可以呢?
兩種極端的情緒在胸腔裡劇烈撕扯。衝撞。碾壓,讓他頭痛欲裂,心神俱裂。
秒針一格一格緩慢挪動,聲音被無限放大,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每一秒都是漫長的煎熬。
咔噠——咔噠——
時間一點點逼近午夜十二點。
冰冷的秒針碾過最後一寸刻度,在極致漫長的煎熬裡,終於精準踩中了午夜十二點的刻度,清脆的報時輕響落定在死寂的房間,徹底擊碎了江景澄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
他靜靜躺了兩秒,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只剩下一片被蠱惑的沉淪與孤注一擲的偏執。
哥哥說過,十二點,那扇門會為他而開。
接著,他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
深夜的涼意裹著沉沉夜色覆在身上,卻驅散不了他心底翻湧的燥熱,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輕得近乎無聲,生怕驚擾了這深夜裡的荒唐。
整棟房子靜得可怕,聽不到半點多餘的聲響,唯有他自己慌亂的呼吸聲,在耳邊無限放大。
他沿著幽暗的走廊緩步往前走,目光直直鎖定前方緊閉的主臥房門。
指尖微微發顫,停在冰涼的門板邊緣,深吸一口氣,江景澄指尖輕輕用力,緩緩推開了那扇為他敞開的午夜之門。
門縫緩緩拓寬,一縷暖融融的燈光從屋內漫出,落在江景澄的腳邊。
臥室裡光線朦朧,暖黃壁燈調至最暗的亮度,視線穿過朦朧光影,江景澄的呼吸猛地一滯。
寧央安靜躺在床榻中央,雙眼被那副柔滑的真絲眼罩遮蓋,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失去了往日清亮的目光,平添了幾分無助和溫順。
夢裡,他見到的景象,這一刻終於不用再靠自己的現象了。
江景琛還在動著,聽見門口細微的動靜,側眸望向門外幽暗裡佇立的少年,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瞭然的笑意,無聲張了張嘴,唇形清晰地吐出兩個字:進來。
江景澄看見了,卻沒有動,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屋裡的場景,身上越來越熱,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進去,一睹芳容。
見江景澄不進來,江景琛便也沒再多說,收回了看向門外的目光,開始認真的做自己現在在乾的正事。
只是,他開始喜歡讓寧央時不時的說幾句搔話,勾的人心癢癢的。
不止是江景澄,還有江景琛。
江景琛覺得自己這決定做的太棒了,他不認為寧央發現了什麼,只會覺得這是因為視線被遮蔽後,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而是,看不見後,人會更加放的開。
有了江景澄這個明目張膽的觀眾後,江景琛第一次覺得做這事兒,真的太......
但他知道寧央的性格,如果坦白和她說,她一定會怒斥他是不是瘋了,所以,他一定不會讓她知道。
他愛她,不止是她的身體,更因為這個是她這個人。
可有了性愛上的加持,他倏地發現,自己好像,更愛寧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