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不還挺戰意凜冽的嗎,怎麼突然間洩氣了呢?像是走火入魔了了。
她都準備好了,甚至心跳都開始加速,結果這廝要罷工?
“你後退兩步的右手邊櫃檯上有紙抽。”
汪清池覺得這人好像要碎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想嘗試拉攏一下,於是給出善意的提醒。
“不用了。”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努力牽動著僵硬的嘴角往上揚。
他還站在原地。他們之間隔了不到十步的距離,是他們消失在對方生命裡的幾十年。
他沒什麼可以在失去的了。
他已經不是幾十年前的黑瞎子,她也不是幾十年前的汪清池。
汪清池的好意被拒絕也不惱,而是繼續試探著,語氣刻意的放輕鬆。
“或許我們可以談一談。”
“我願意。”
汪清池:“???”
汪清池的眉頭下意識蹙起,她剛說什麼事了嗎?沒有吧?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汪清池無奈的笑了一下,這人該不會是在耍著她玩故意麻痺她,隨後準備偷襲她吧?
汪清池的話音剛落,黑瞎子立刻接道:“什麼事我都願意。”
聲調沒有一點起伏,像一臺老舊的機器即將報廢卻還在固執的執行著刻在最底層的程式碼。
“你”
“咔哧咔哧咔哧”
汪清池一愣,還想說些什麼,就被一陣清脆的咀嚼聲打斷,她面露不悅之色,尋著聲音望去,脫離瀕死的汪徽坐在樓梯口啃上黃瓜了。
見汪清池望過來,汪徽快速的吞下去,露出歉意的笑,小心翼翼的看著汪清池:“我,我有點餓了,不好意思”
他胃裡那點東西都吐出去了,如今手腳開始發虛,兩隻眼睛都開始竄花,再不吃點東西墊一墊,他今天真要壯烈犧牲了。
死因是餓死。
老天沒亡他,好在樓梯口邊上還堆了幾個裝著黃瓜的箱子。
黑瞎子閉上了眼睛,眼底的翻湧著的情緒被徹底死死壓抑住。努力控制著大腦不去想她不記得他為什麼還敢毫不設防的轉身。
“你們兩個繼續談,我想出去進趟貨可以嗎?”本來他要死就耽誤點時間,要是在去晚了,菜市場的好菜都讓人買走了。
汪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不知道他是徹底確認了安全,還是篤定汪清池在這裡他不會有事,整個人鬆弛的跟皮筋似得。
汪清池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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