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用手捂住有些發漲的額角,緩和著聲音說道:“吃吧,胃疼就別忍著了,是吳邪給你準備的。”
汪清池刻意擺出淡漠疏離的神情,聽見黑瞎子的話,微微蹙眉佯裝嫌棄,還是很誠實的走到桌邊端起了泡麵。
要不是為了等他,她至於這麼晚還沒吃上早飯嗎?結果出門就碰見張啟靈,打到現在她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吳邪還挺貼心的。”
汪清池坐在桌上,毫無形象的吃著泡麵,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聽到那邊毫不掩飾的加重呼吸聲,汪清池垂下頭,藉著泡麵掩蓋住上揚的嘴角。
親眼目睹這一場面的張啟靈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點撐。
難不成他聞味就聞飽了嗎?
“你怎麼樣?”大發慈悲的張啟靈決定安慰一下看起來十分破碎的黑瞎子。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還死不了。”
這次去山東,這一行人裡,就屬黑瞎子受傷最重,又因為要看顧吳邪這個倒黴蛋,倆人開始一起倒黴。
張啟靈發誓,就算他失憶那麼多次,他都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比吳邪還要倒黴的人。
而且那個地方,張啟靈絞盡腦汁的回想,那個被走遍了十多次的地方,是怎麼還有一個直通的密道的呢?
要是沒有九頭蛇柏做緩衝,黑瞎子和吳邪倆人能直接摔死。
時間在泡麵桶裡悄悄溜走,汪清池吃了一半墊墊肚子就沒在吃。相較於吃東西,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你不記得,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單方面毀約,這紙約定作廢?”
這話不是很好接,張啟靈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答,而是看向不遠處那口鍋,以及兩片快要殘碎的帶著契約意思的布。
有句話他沒說錯,那就是他根本不記得他到底和卿卿女士約定了什麼,布上的內容除了簽名和手印清晰一些外,其餘的字跡全都模糊了。
張啟靈走到鍋邊,撿起了搭在邊緣的兩塊布,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已經起了毛邊的邊緣。
“今天之前,你也不記得這件事對嗎,卿卿。”
這件事遠比他想的更復雜,卿卿女士是敵對陣營的人,若是搞不明白他們約定的是什麼,那麼一切都沒辦法再繼續。
他只能寄託於希望給卿卿女士還記得確切的內容,並且要在短時間內快速讓她說出來,避免真假混摻。
汪清池一聽這個名字直接煩的閉上眼睛翻了個白眼。
別讓她想起來究竟是誰這麼叫她,也別讓她知道誰把這個名兒設定成記憶錨點的!
“要不你們倆談,我走?”
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汪清池看過去,黑瞎子神情淡淡的,臉上常掛著的笑像是用力擠出來的,特別假。
他越來越多餘,他的兄弟和他的妻子揹著他有了秘密。
說點他聽不懂的話,摞給他一堆問題, 拿他當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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