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處的張啟靈早在黑瞎子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立馬閃走。這種事他還是少摻和為妙。
上次己經出一個烏龍了,這次要還是他壞事,黑瞎子真的能追到天涯海角把他殺了。
汪清池瞳孔緊縮,腦子空白了一瞬,要走的身影就這麼停留在原地。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被墨鏡遮蓋住的眼眶己然泛紅。他的眼睛快要下雨了,他的世界從她走後己經化作了一片乾枯的沙丘。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汪清池側身站著,刻意避開可能與黑瞎子交匯的視線方位,心臟突然痙攣般的抽痛,讓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瓶子。
廚房的空氣好像稀薄了不少,她現在的呼吸有點困難。許些陌生的感覺交織著撕扯著她的內心,她意識到不能任由黑瞎子繼續說下去了。
拖著沉重的步子,她又走到廚房的最裡面,拿出小瓷瓶分出一半,不由分說的塞到了黑瞎子的手中。
“分你一半。”
“人,在遇到棘手的事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通常會用荒誕的表現來掩蓋住這一切,最後裝作若無其事,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胖子抱著鼓鼓囊囊的揹包,靠在甬道內休息,對於吳邪剛才的一系列行為做出精準評價。
“我知道我知道,”汪理理舉手搶答:“這就是傳說中的,裝!傻!”
說完,倆人像是志同道合了一般,擊了個掌。
吳邪:“……”
真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指桑罵槐啊。
他靠在石壁上,眼睛止不住的往他身邊的解語臣身上瞟。
這一路解語臣都沒怎麼說話,吳邪的腦子裡想了一條又一條辦法,都在解語臣的沉默中被否決。
這一切,對小花來講,會不會太輕了呢?
儘管經歷了一百多次的死亡,吳邪的內心深處仍然保留了一份善良。
他清楚,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他三叔造成的。同樣,小花的經歷,也是和他三叔共用一個身份的解連環造成的。
“我沒有裝傻。”吳邪的聲音有些低沉,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無比鄭重。
手電筒的光打在對面的牆上,餘光照亮他的臉,那雙清澈的眼眸此時閃爍著決絕的堅定:“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解語臣和吳邪對視,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如幻燈片從他的眼前閃過,物流公司內亂,吳家火速支援,合同漏洞,水房,汪燦進入吳山居,汪理理的出現,一同來到西沙……
最終他只是輕輕眨眼,濃密纖長的睫毛忽閃著,又露出一抹笑來,像是初綻的花蕊:“那我就等你了,吳邪哥哥。”
正好能有個正當理由跟著吳邪,他倒要看看,汪家這麼苦心算計吳邪能得到什麼結果。
對於解連環,他並不在意。如果這能成為一個藉口的話,那麼實在是太妙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們可以繼續走了。”
往前繼續趴著,出現一個緩坡,跳下去走個不到五米,一道石門出現在西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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