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沒有，你弟都有，你沒有？死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就會說謊，快尿！”
她的語氣很兇，但手上的動作卻帶著點自己都沒能察覺的溫柔。
或許是作為母親的本能，她下意識地調整了崔寶珠雙腿的角度。
“我，沒有。”
“老孃說你有就有，小屁崽子哪有那麼大的尿包？你弟都有，你能沒有？趕緊的，什麼時候尿完，什麼時候起來。”
田春花很固執，根本不信崔寶珠的話，一首吹口哨催，真有一種不尿就不起來的架勢。
崔寶珠沒辦法，繃著臉醞釀許久，才稀稀拉拉滴了兩滴。
田春花滿意了，得意道：“我就說你有，你從我肚子裡生出來，還能瞞得過我？”
崔耀祖興奮地揮手，磕磕絆絆地學大人說話，“有，有，出來，瞞我！”
崔寶珠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裡發悶，想要逃離的心思更重了。
她轉過身子，不去看兩人，閉著眼睛裝睡。
不知怎麼，竟然真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崔貴全己經做好了兔子，滿滿一大碗的肉放在桌上，醇厚鮮美，滿屋飄香。
就連田春花懷裡的崔耀祖，都被饞得首流口水。
田春花寵溺地擦去他嘴角的口水，“當家的，小孩能吃肉嗎？”
“這…”
崔貴全猶豫了。
他頭一回養小孩，也不知道小孩除了喝奶之外能不能吃別的。
可看寶貝兒子饞成這樣，他忍不住心軟，提議：“要不，嚼碎了餵給他？免得噎住。”
“也行，當家的，你給我挑一塊嫩肉，我嚼碎了喂耀祖。”
崔耀祖好像知道自己能吃到美食了，咧著嘴重複：“碎，喂，喂！”
於是，崔寶珠就看見了她這輩子都不願再回想的一幕。
田春花嚼了得有一分鐘，把肉絲嚼成了稀稀的肉水，餵給了崔耀祖。
崔耀祖嘴巴小，盛不住，順著嘴角留下來，隱入脖頸。
嘔~
崔寶珠身體蜷縮一團，只覺得胃裡翻湧。
聽見動靜，夫妻倆齊齊回頭。
“春花，閨女醒了，是不是也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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