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崔貴全不會真能賺到錢吧?我怎麼看他的腰桿越來越首了?”
崔有為的臉上滿是焦慮與不甘,嫉妒讓他面目猙獰卻不自知。
崔大米倒沒有像兒子那樣失控,他走著走著,突然扶牆,一手抓著鞋底脫去,對著門框打了兩下,將裡面的砂礫震出來,才說話。
“不可能,我跟過他,除了上山摘點野菜野果就是去鎮上,賣的肯定是不值錢的山貨,怎麼可能賺錢?”
“爹,你跟他去過鎮上?親眼看見他賣的是野菜野果了?萬一鎮上的人沒吃過野菜野果能賣上高價呢?”
兒子的三連問讓崔大米有一瞬間的迷糊,他嘴上說著不可能,可神情卻是鬆動的。
“爹,明天咱爺倆起個大早,跟崔貴全去鎮上一趟如何?”
“行,老子倒要看看這個崔貴全在搞什麼鬼東西。”
*
“阿嚏!”
崔貴全正摘著山杏,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田春花立刻關心道:“怎的了,著涼了?”
“沒有啊,這才初秋,雖然早晚涼了點,但白天還是熱的,你瞧我這滿頭大汗,怎麼可能著涼?”
“也是,指不定誰在背後唸叨你了,這幾天村裡人看我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老有婆子明裡暗裡地跟我打探,問我是不是賺到錢了。”
崔貴全一聽,面色瞬間嚴肅:“春花,你的嘴可得守嚴了,別什麼事都往外說。”
田春花瞪了他一眼:“你傻啊,這事我能往外說嗎?我可不想閨女被人當成精怪燒死。”
說著,她掂了掂身後的崔寶珠,“是吧,寶珠?娘可不捨得你出事。”
像這種話,在這一個月裡,崔寶珠聽了將近無數回。
她並沒有什麼感想,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還是那句話,剛出生時的情景,她記得一清二楚。
即使她選擇跟兩口子合作,她也不會真把這倆人當爹孃,更不會把他們說的話放心上。
她要的從來不是母愛父愛,而是這倆人對自己有利。
在自己得到利益的同時,她也不會吝嗇,會給兩口子一些好處,實現可持續發展,這就足夠了。
見崔寶珠不說話,田春花輕輕嘆口氣,當著閨女的面跟丈夫蛐蛐她。
“當家的,寶珠這性子越來越悶了,還沒小時候愛說話。”
崔貴全撇撇嘴,不以為然。
“我倒覺得這樣挺好,女孩家文靜一點不是壞事,再說她小時候說的那話你愛聽?能把大人給氣死。”
“長久下去,寶珠不會變成啞巴吧?比起長成啞巴,我寧願她說一堆不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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