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節當天。
崔寶珠正在小破床上睡得天昏地暗,被咚咚的砸門聲吵醒。
田春花急得連鞋都沒穿,一路跑著去開門。
“小雨?大清早的,你這麼急著砸門,是發生啥大事了?”
“春花姐,崔大米家出大事了!知縣大人帶著巡檢老爺還有一群衙役都過去了,村長也被人拽去了!”
得知是崔大米家出事,和自己家無關,田春花焦急的心情得到平復。
她揉揉眼睛,打個哈欠,慢悠悠地問:“出啥大事了?”
“好像誰殺人了?具體咋回事我沒聽清,你趕緊過去看看吧,別再讓那一家人把髒水潑你們身上。”
一聽這話,田春花嚴肅起來:“我這就過去!”
說完,她扭頭大喊:“姐,貴全,都醒醒,出大事了,快喊醒孩子出來!”
不一會兒,一家人收拾好自己,浩浩蕩蕩地朝崔大米家跑去。
門外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看熱鬧的村民。
一家人費了好大勁,才從外圍擠到內圈。
崔寶珠被呂薇抱在懷裡,完完整整地看清全貌。
院子裡擺了幾個桌椅板凳,設定成簡陋公堂。
知縣譚清源坐在短了一條腿的破凳子上,一臉肅穆。
文氏夫妻坐在兩米遠的爛凳子上,默默流淚,哭得兩側衙役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罪魁禍首崔棋書被人按在長條凳上,板來板去像只擱淺的魚,一張口就是喊冤。
至於崔棋書的家人,全都跪在地上,替他喊冤。
譚清源眼下掛著烏青,揉著太陽穴,疲憊地嘆出一口濁氣,“崔棋書,你和文公子到底有何仇恨?”
“大人,小人冤枉啊!我與文公子情同手足,怎麼會加害於他?”
“若不是你,為何有人指認你?”
“誰指認的我,就讓那人來與我當面對峙!”
他言之鑿鑿,一臉正氣,好像真是被冤枉的大好人。
譚清源怒了,“崔棋書,你明知那人是匿名指認,還要讓人出面,不是胡攪蠻纏是什麼?”
“大人,他不敢出面,就是對我的汙衊!我堂堂正正做人,絕不會幹出那等傷天害理的惡事!他就是嫉妒我學業好,想毀了我日後的仕途!”
與此同時,以村長為首的幾個村民,開始幫他說話。
“是啊,大人,棋書是我看著長大的,性子內斂,怎麼會殺人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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