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我買一斤米,你可別看我年紀大眼神不好就糊弄我,我要和狗蛋一模一樣的米。”
“老爺子這是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個村裡的,我能糊弄你嗎?就是商家給我裝了雜米,我也得挑出來賣給你好米。”
“這還差不多。”
老爺子被田春花鬨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露出的牙齒慘不忍睹。
多數牙齒己經掉落,唯一剩下的幾個,牙根還是黑的,估計也離掉落不遠了。
崔寶珠的視線不加掩飾,很快就被王老爺子發現。
“呦,你這丫頭倒是不認生,老盯著老頭子看什麼?”
當然,他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指望一個還被抱在懷裡的小娃能跟他對話。
他做了幾個鬼臉逗弄崔寶珠,自己累得臉都酸了,小娃還一臉平淡,頓時覺得有些無趣。
正好田春花帶著一袋米出來了,他埋怨似的感慨:“春花,你這小娃不好相處啊。”
當她面說她的孩子,田春花心裡生出一股火。
但為這事吵架影響生意不值當,她也只能裝作開玩笑似的懟回去。
“能跟個小娃玩掰的,還得是老爺子你啊,來,這是你的米,檢查一下,看我有沒有哄騙你。”
王老爺子好像沒聽出來話裡的意思,樂呵呵地上前抓了一把米,細細檢查。
檢查一遍還不夠,又把手探進去攪合好幾遍,首到把底下的米都翻上來,確保沒有壞米,才提起袋子離開。
他走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村民,都是來買米的,就連族長的兒子也不例外。
“春花,還有米不?我拿三斤。”
“哎呦,敬山叔你來的不巧,就剩兩斤了。”
“也行,那我就要兩斤吧。”
米到手,崔敬山還沒走,反而一臉糾結,像是有話要說。
“叔,你是不是還有啥事?”
崔敬山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春花,你這米不是從鎮上買的吧?鎮上我熟悉,絕對沒有這樣品質的好米。”
田春花一愣,但好在早有崔寶珠教過她怎麼應答,倒沒有太過慌亂。
“敬山叔眼神真好,這確實不是鎮上的米,而是南邊的米。”
“南邊?”
“是啊,我大姑姐有個做遊商的好友,叫馬青,從南邊收了米帶到北邊賣,我就是從他手裡買的。”
“我就說咱這邊沒有這樣的米,原來是遊商好友從外面收的,怪不得又便宜又好…”
崔敬山自己嘀嘀咕咕一陣子,問出重點:“馬青手裡還有米嗎?我想多買一點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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