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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破舊的土坯房內，傳來女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崔大福看著妻子毫無血色的臉，
憤恨地打了自己胸口一拳。
“當家的，你這是，咳咳，幹什麼？”
“彩霞，是我沒能力，買不了好藥，治不好你的病，都怪我，要是當初沒讓你生曉葉，你就不會落下病根…”
崔大福還沒說完話，嘴上就多了根冰涼的手指頭。
“噓，我很愛曉葉，我從不後悔生下她，只是有些遺憾，身子破成這樣，沒法再給你生個兒子。”
“屁的兒子，這年頭誰要兒子？你看崔有為家的兒子，讀了那麼多年書，讀出來個殺人犯，這都不如生一坨粑粑！我看他連我們家曉葉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哈哈，咳咳…”
劉彩霞笑著笑著就咳嗽起來，眼裡蓄滿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爹，娘！”
崔曉葉蹦蹦跳跳地跑進來，眉飛色舞道：“你們都伸開手，我有個好東西給你們！”
夫妻倆配合地張開手，以為閨女又是從外面摘了幾朵好看的野花送給自己，樂得合不攏嘴。
“噹噹噹當~是好吃的糖塊哦~”
崔曉葉在爹孃手裡各放了一塊糖，期待地看著他們。
“爹孃，你們快嚐嚐，小虎哥哥說這個糖可好吃了！”
劉彩霞一激動，又咔咔地咳嗽起來。
崔大福一邊拍著媳婦的脊背給她順氣，一邊問自家閨女：“你怎麼能要小虎的糖呢？這兩顆糖得五六文吧？”
“這不是小虎哥哥給我的，是我用蘑菇和薇薇嬸子換的。”
閨女這麼一說，崔大福想起了個人：“崔貴全家裡的呂薇？”
“嗯嗯。”崔曉葉乖巧點頭，“我摘了一籃子蘑菇，本來想給娘做蘑菇湯，路上碰見小虎哥哥了，他說薇薇嬸子的哥哥是遊商，賣的糖可好吃了，我就帶著蘑菇碰運氣去了。”
得知是以物換物，而不是自己閨女不要臉地找別人要東西，崔大福鬆了口氣。
“你給呂薇多少蘑菇？”
“應該有一斤吧…”
“那這糖多少錢一個？”
“小虎哥哥說兩文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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