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敬山皺著眉拿走呂薇手上的布料,衝大家嚴肅宣佈:“在場的各位都別走,我再找個人把村裡人都喊過來,挨邊比對衣服的料子。”
這辦法雖然麻煩,但是崔敬山目前為止能想到最管用的了。
有個女人不樂意,第一個喊出拒絕的聲音。
“對比衣服料子有個啥用,一個村裡多半人都有灰色衣服,全是兇手啊?再說了,地裡一堆豆子等著收呢,誰有空在這裡浪費時間?”
有一個人帶頭,其餘有相同意見的人都敢說了。
“就是啊,你看崔來財自己不也穿著灰色的衣服?光憑個灰色布料就確定兇手也太簡單了吧?”
“問題不是灰色布料能不能確定兇手,而是確定的兇手準不準,萬一兇手偷了別人的衣服行兇,又把衣服放回主人家,那主人就是兇手了嗎?多冤枉啊!”
“就是,這布料也不一定是兇手留下的吧?我老公公經常去這片樹林裡找幹樹葉,萬一是掛了他的衣服呢?我公公都六十了,沒事推小孩幹啥?嫌命長?”
“關鍵是兇手還會不會留著這件衣服,我要是兇手就一把火燒光,不會讓你們查出來啥,叔,你這樣把所有人聚一起比對料子太浪費時間。”
“……”
說什麼的都有,但主題思想也就兩點。
第一,擔心灰色碎片的主人不是真兇,卻被誤認為真兇。
第二,嫌浪費時間,且浪費時間後還不一定能找到兇手。
八月份,正是收穫的季節,不是所有人都和崔貴全一樣沒有田地,他們全都得去地裡忙活。
時間就是金錢,看會熱鬧緩解一下壓力還行,真要是聚在一起還被當成兇手懷疑,誰都不樂意。
最終,崔敬山還是沒有強硬地留下大家比對料子,放任大家離開。
他也覺得兇手不會那麼蠢,前腳剛把小孩推下水,後腳就穿著相同的衣服來看熱鬧。
正如村民說的那樣,對比料子就是浪費大家時間,不如從其他方面找線索。
路上,崔貴全小心翼翼地問呂薇:“姐,那塊灰色布料碎片到底是不是兇手的?”
呂薇搖頭:“不知道,有可能只是個無辜村民被老樹皮刮下來的料子,我又沒親眼看見,怎麼給你確切答覆?”
“那你覺得是誰把來財推下水了?”
呂薇瞥了他一眼,好奇:“你為什麼這麼關注這件事?”
“姐!你想啊,楊大娘這邊跟我吵著架,那邊孫子就落水了,要是兇手一首找不到,肯定會傳我的壞話,說是我派人推的。”
“別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真想往你身上潑髒水,也得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沒有任何殺傷力。”
“好吧…”
崔貴全蔫蔫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佝僂起來,背影就像個五六十的大爺。
田春花也唉聲嘆氣,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
崔寶珠突然想到什麼,問崔貴全:“你之前說崔大米和楊大娘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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