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地下實驗室休息區。
那本全英文的《科學》雜誌，被江辰隨手扔在了不鏽鋼桌面上。
“啪”的一聲輕響。
在死寂的休息區裡，卻象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十名年輕的科研骨幹低垂著頭，象是打了敗仗計程車兵。
他們身上那件原本代表著榮耀的白大褂，此刻似乎變成了沉重的枷鎖。
“江總工……”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年輕博士，聲音沙啞，眼框通紅。
他指著雜誌封面上那三個諾貝爾獎得主的名字，手指劇烈顫鬥。
“他們說……磁約束是死衚衕。”
“他們說，等離子體的湍流根本無法在長時間內保持穩定，這是物理學的鐵律。”
“我們堅持了這麼久，會不會……真的是在做無用功？”
懷疑，象是一顆毒草。
一旦種下，就會在心裡瘋狂蔓延。
如果只是媒體的抹黑，他們可以一笑置之。
但這可是諾貝爾獎得主！是物理學界的泰斗！是他們曾經在教科書上頂禮膜拜的神！
當神說你錯了的時候。
凡人，很難不感到絕望。
“是啊，如果不解決湍流問題，第一壁材料再好也沒用……”
“也許慣性約束才是對的？我們要不要換路線？”
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動搖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傳播。
錢振華院士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剛想開口訓斥，卻被江辰抬手攔住了。
江辰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
看到了他們的迷茫，看到了他們的恐懼，也看到了那隱藏在恐懼深處的……不甘。
“抬起頭來。”
江辰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冷冽。
“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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