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站的觀測窗外，繁星如破碎的鑽石，冷冷地鑲崁在永恆的黑幕中。
江辰伸出手，隔著那層堅不可摧的透明覆合裝甲，指尖彷彿觸碰到了地球邊緣那一抹瑰麗的晨曦。
那是人類文明的餘溫。
“在想什麼？”
沉夕至的聲音如幽蘭般在耳畔綻放，她並沒有退開，而是順勢將額頭輕輕抵在江辰寬厚的肩膀上。
她的髮絲垂落在江辰的頸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那是屬於泥土和花草的味道，在冰冷的金屬空間站裡，顯得如此奢侈。
江辰沒有轉頭，只是反手握緊了沉夕至細滑的手指，嗓音帶著一絲剛經歷過權力巔峰後的沙啞。
“在想，如果把這顆球比作一個沙盤，我現在是不是已經贏到了關服的地步？”
沉夕至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江辰那張冷峻且寫滿疲憊的臉，眼神深處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江辰，你有時候站得太高了。”
她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一種洞察世事的通透。
“高到讓全世界都感到恐懼，高到那些人寧願跪著乞討，也要在袖子裡藏著淬毒的匕首。”
沉夕至的手指在江辰的手心中划動，象是在描摹某種複雜的命紋。
“你現在所掌控的，已經不僅僅是萬億現金或者這種通天的梯子，你手裡握著的是一個時代的命脈。”
“可這種級別的榮耀，伴隨而來的從來不是安穩，而是足以粉碎一切的危機。”
江辰的目光微微一凝，落在腳下那一團變幻莫測的雲氣上。
他當然懂。
那些所謂的“人類星際聯盟”申請書，每一份背後都藏著無數財閥、老牌帝國和戰爭販子的不甘。
他們臣服，是因為他們打不過。
可如果有一天，這個神座出現了一絲裂紋呢？
“夕至，你害怕嗎？”
江辰轉過身，雙手環住沉夕至纖細的腰肢，將她拉向自己。
沉夕至仰起臉，那種足以讓世界窒息的美貌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竟透出一種決絕的破碎感。
“怕。”
她坦然地點了點頭。
“我怕哪天醒來，你不再是那個會為了買碗泡麵而計較火腿腸價格的江辰，而是變成了一個坐在高空俯視螻蟻的機器。”
“但我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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