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堅硬，帶著一種不屬於地球的粗糙。
江辰靠在“鯤鵬”運輸機的指揮座上，低頭把玩著那枚從南極廢墟里帶出來的暗金色殘片。
機艙內極其安靜。
只有等離子引擎發出的細微嗡鳴，以及空氣過濾系統迴圈的輕柔氣流聲。
南極的殺戮已經結束。
那片埋葬了“普羅米修斯”的萬年冰蓋，此刻正被暴風雪重新掩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江辰的血液，卻比在冰層下廝殺時還要滾燙。
殘片上那細密的紋路，象是一張錯綜複雜的星圖，又象是某種高維生物的視網膜。
它在提醒江辰。
地球這個小水坑裡的遊戲，通關了。
但門外，還有一雙雙泛著貪婪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裡。
“老闆。”
周德海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生怕打斷了江辰的思緒。
他手裡捧著一臺加密平板，臉上憋著一股極其古怪的笑意。
那是混雜著極度暗爽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麼了？”
江辰隨手將殘片收進貼身的戰術口袋，眼底的凌厲稍微收斂了幾分。
“咱們快到夏京了。”
周德海把平板遞了過來，指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面，手指頭都在哆嗦。
“您先看看這個吧，我活了四十多歲，真是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大。”
江辰接過平板，目光掃過螢幕。
那是夏京第三使館區的即時監控。
此刻，正值夏京時間的凌晨四點。
初春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街道，氣溫還在零度徘徊。
但往日里靜謐高檔的使館區街道，此時卻被堵得水洩不通。
黑壓壓的全是人。
沒有喧譁，沒有推搡，所有人都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卻老老實實地排著長隊。
江辰定睛一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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