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九。”
“八。”
冰冷的電子倒計時，在地球的每一個地下城、火星的每一座先遣營地中迴盪。
剛才還在為火星降雨而狂歡的三十億民眾。
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
幾十億雙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突然亮起的全息螢幕。
紅色的讀秒結束。
螢幕上，出現了那張他們敬畏到了骨子裡的臉。
江辰。
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軍官大衣。
背脊挺得筆首。
身後的背景，是火星赤道上那場肆虐的雷暴雨。
沒有人說話。
整個太陽系彷彿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位剝奪了他們一切舊時代權利的暴君，下達新的指令。
江辰沒有像以往那樣，用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開場。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
目光深邃，彷彿能透過螢幕，看進每一個在地下城裡苦熬的勞工心裡。
“三個月前。”
江辰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砸碎了你們的舊世界。”
“我沒收了你們賬戶裡的錢。”
“我把你們塞進三平米的膠囊艙，讓你們每天干十西個小時的重體力活。”
“你們覺得我是個瘋子。”
“是個壓榨全人類的暴君。”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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