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死死盯著那片星空。
那隻由數萬顆恆星扭曲拼湊而成的巨大眼睛，彷彿也在冰冷地注視著他。
寒意順著脊椎骨瘋狂往上竄。
首達天靈蓋。
這不是清理者的引力波。
這是一種超脫了三維空間認知、純粹建立在星系尺度上的終極恐懼。
江念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作為新人類的巔峰戰力，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猶如螻蟻般的渺小。
“爸……”江唸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音。
江辰沒有轉頭。
他猛地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驚駭己經被絕對的暴虐和冷酷徹底碾碎。
他伸手探入純黑色大衣的內側口袋。
掏出了一塊錶殼斑駁、帶著舊時代劃痕的機械懷錶。
那是當年地球大撤退時，他從廢墟里隨手撿起的唯一一件非戰術物品。
“拿著。”
江辰把懷錶塞進江念冰冷的手心裡。
“聽聽裡面的聲音。”
江念愣了一下。
低下頭。
“滴答。”
“滴答。”
原始、規律的機械齒輪咬合聲，透過特種裝甲手套，傳導進她的神經。
那種純粹的物理律動，瞬間將她從高維凝視的深淵裡拉了回來。
“那不是清理者。”
江辰轉過身，背對著那隻星空巨眼，語氣森寒到了極點。
“清理者只是一群聞著味兒來咬人的惡犬。”
“那個看戲的，或許才是真正牽繩子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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